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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岳身邊叫禾曉靜的，主攻政策法律審計的，說：“哪個殼不是地方上的心肝寶貝，你想要就要的？沒有和地方打交道的資本人脈，有錢也不一定帶你玩。”

秦岳笑了，說：“不比從前了，背靠廖家大樹好乘涼，多少人脈關(guān)系隨便用。咱們現(xiàn)在是游兵散勇了。”

李茂對于下屬的牢騷，當沒聽見，平靜地問：“假設(shè)，殼有了，你們打算往里面放什么資產(chǎn)？”

投資公司買了上市公司的殼，注入優(yōu)質(zhì)資產(chǎn)，做好財經(jīng)新聞宣傳，做好市值管理，往往能在股市吸引大量資金。

畢竟，中小投資者只關(guān)心一只股票是否有利好的新聞，是否有逆轉(zhuǎn)的股價，并不關(guān)心這只股票是否缺乏實業(yè)支撐，是否借重組進行概念炒作。

紀元認為這個做法很邪氣，但成功了，也很有效，可以迅速吸引籌碼。

秦岳說：“我找了三家備選公司，都是網(wǎng)絡行業(yè)的，一家在上海，一家在杭州，還有一家在成都。如果要收購，我建議速戰(zhàn)速決。一個行業(yè)投資熱了，監(jiān)管往往就來了，我擔心明年政策收緊。”

李茂問：“說一下這三家公司的主營業(yè)務還有各項財務指標。”

秦岳早有準備，用幻燈片展示了細節(jié)，紀元聽了個大概，上海那家做網(wǎng)絡游戲開發(fā)，成都那家主營金融大數(shù)據(jù)，杭州那家涉及消費金融領(lǐng)域。

秦岳說：“杭州那家獅子大開口，估價和我們有分歧。剩下兩家，相比較成都而言，上海是一線城市，我優(yōu)先選上海這家。”

李茂很了解秦岳，追求速度，細節(jié)會出問題。

李茂問禾曉靜的意見。

禾曉靜說：“上海那家沒完成網(wǎng)絡文化經(jīng)營許可證的重新備案，成都那家做審計，函證客戶的工作量非常大。只有杭州那家，雖然我們買入要多花錢，但能迅速重組，省時省力。我相信，很快就能在資本市場獲得回報。”

李茂說：“那就杭州這家公司了。”

李茂讓秦岳和禾曉靜出差，負責談妥收購事宜。

散會后，秦岳心里犯嘀咕，問禾曉靜：“今天開會坐最后面的是誰？那小妞長得臉生。”

禾曉靜笑了，說：“她呀，就是害咱老大被集團解除職務的紅顏禍水，提供特殊服務的那位供應商女職員。”

秦岳八婆地來了一句：“這也寵的太過火了吧？老大怎么還帶小情人到會議室里來？”

禾曉靜笑著說：“還有更過火的呢！聽說兩人是新婚呢！”

秦岳咋舌，說：“結(jié)婚了？老大真被女色沖昏頭了！”

禾曉靜笑而不語。

下午，李茂要去香城出差，帶上紀元。

司機開車，同行的有助理，有兩位部下，一位老蔡，一位老周，資歷不淺。

老蔡斟酌，說：“重組表面上是一加一大于二的好事，很多人都想做，但是處理得不慎，很容易全軍覆沒，負債累累。”

重組牽涉太多利益方，一旦發(fā)生糾紛，拖延起來，形勢會變，成本收不回來。

老周也說：“要講天時地利人和，股市平穩(wěn)，監(jiān)管寬松，各利益方都很有意愿促成合作，最后才能做成。”

李茂說：“我明白二位的意思，重組最忌諱戰(zhàn)線拉兩端。既在殼上面費功夫，又在注入的資產(chǎn)上熬時間。”

老周說：“我就是這個意思。”

老蔡說：“醫(yī)藥行業(yè)還算景氣，殼資源很有可能漫天要價。”

老蔡不同意秦岳的思路，醫(yī)藥企業(yè)都很精乖。

李茂說：“所以這次我們?nèi)ヌ粢粋€更慘的行業(yè)合作，比如彩電行業(yè)。”

老周和老蔡笑了，放心一點，他們在廖家?guī)资辏啾容^于廖駿，更看好李茂。

這才愿意跳槽到成立不到一年的投資公司。

聽說這家公司的資本來源于外省一家集團，這也有些稀奇，不知道二少爺走了什么門道。

討論完正事，車上悶，李茂在紀元耳邊說小話。

“任何一種關(guān)系，只要牽涉三方及以上，很容易陷入無休止的糾紛。處理問題，盡量把關(guān)系控制在一對一的范疇里，簡單，可控。”

紀元輕聲問：“所以你不會出軌的，對不對？”

李茂笑了，低聲說：“我和你是永恒的一對一，好不好？”

她干脆地點頭。

他湊近她耳朵，碰了碰，氣息拂過來，笑著說：“越來越會順著我的話，反將我一軍了。”

她耳朵發(fā)燙，手臂上起細細的顫栗，身體輕輕避開一點。

他看見她臉上一片紅暈，笑了。

兩人坐在一處，總有無聲的親密，幸好同車的人都識相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