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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汀月站定在原告席邊,深吸一口氣,高聲道:“法官大人,我無罪。”
法官和審判長相對視一眼,征求了一下審判員和陪審員的意見,旋即便聽到審判長宣布道:“現(xiàn)在休庭,30分鐘后重新開庭。”
法槌敲下,法官等人退席。
辜汀月跟著胤池暝和慕柏回了休息室,方美凌也在其中。一進門,她就迫不及待地問道:“方阿姨,您怎么樣?”
方美凌微微一笑,伸手將耳畔的碎發(fā)別到耳后,說道:“好極了,這十七年來,我日日夜夜受著噩夢的煎熬,從沒有這么快樂過。能夠將姓尤的那只白眼狼拉下馬,我真是死也瞑目了。”
慕柏打趣道:“哎喲您可別死,別給某人增加工作量啊。”他說著,斜斜一個桃花眼飛向冥王大人。
辜汀月知道當年的事情,明白方美凌這么多年來苦于沒有證據(jù),無人幫她伸冤,在滕山療養(yǎng)所獨自生活是多么的難過。她其實與她一樣,本就沒有精神疾病。但是方美凌為了保全自己,不得不裝瘋賣傻。她清楚,如果她死了,就再也沒有人可以為溫博開市長伸冤了。
而尤市長想要在滕山療養(yǎng)所弄死一個人,實在是太簡單不過了。
所以方美凌不能死,只能瘋。
“接下來開庭之后,應該就是審判辜汀月的事情了。”胤池暝說道,“之前的一切其實都是在為等會兒打基礎,尤市長他們之前是做賊心虛,沒話可說。但是這一次,他們一定會死咬不放。此事沒有證人,所以少不得要動用點手段了。”
辜汀月大概明白他所說的手段是什么意思,心里倒也沒有多少擔憂。畢竟有這兩位大佬在,她也沒什么值得擔心的了。
接下來開庭之后,原本慌亂了陣腳的尤市長和市長夫人,面對伸冤的辜汀月,則是咄咄逼人。他們咬定辜汀月就是殺害尤小莉的兇手,這毋庸置疑。而原告一方的律師沒有任何準備,拿不出有力的證據(jù)。
場面似乎開始倒向了尤市長一方。
誰知慕柏突然站起身,含笑道:“誰說沒人可以證明兇手另有其人?我就可以證明。我非但可以證明辜汀月同學不是兇手,我還要自首。法官大人,我就是殺害尤小莉的兇手。不僅如此,陳老師也是我殺的。”
他如此淡定地說出這番話,卻似一顆炸彈投向了人群之中。就連對面的辯護人席上都張大了嘴巴,完全沒能反應過來。
法官最先回過神來,竟有些不可思議:“你說你是兇手?怎么證明?”
“不是兇手需要證據(jù),怎么,是兇手也需要證據(jù)?”慕柏輕笑,“難不成有誰傻到會頂替這種罪行?”
對面,市長夫人尖聲道:“誰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看你們就是一伙的!辜汀月殺了我女兒,她別想逃脫法律的制裁!”
“肅靜!”審判長高聲喝道。
“法官大人,各位陪審人員,不如請聽聽辜汀月當時面對林警官的審訊時所說的一番話吧。”慕柏回頭看向辜汀月。
辜汀月點了點頭,說道:“我當時語無倫次,但是條理還是比較清晰的。我和林警官說,我聽到一個聲音,是個男人。他問我是不是不喜歡尤小莉,要不要幫我殺了她?我說不要。但是他不聽我的話,操控著一把柳葉刀便殺了尤小莉。”
“法官大人。”被告的律師起身說道,“辜汀月患有妄想癥,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法官點頭,看向慕柏:“穆先生,原告這番話是神志不清時所說,不足以成為呈堂證供。”
“不,正相反,她說的完全不錯。”慕柏說道,“現(xiàn)在,我就示范一下給大家看。”
眾人一陣沉默,等著看慕柏打算怎么辦。然而接下來所發(fā)生的事情,都讓大家心有余悸。
法庭上寂寂無聲,忽然,每個人的腦海里都響起了慕柏的聲音。
“你是不是很討厭她?想不想殺了她?我?guī)湍惆伞!?
一時間,整個法庭上的所有人都驚訝地捂住了嘴巴。他們從沒有見過這么神奇的事情,旁聽席上的一個少年不由說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武林秘籍,傳音入密?”
旁邊的母親打了他一下,低叱道:“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