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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親眼所見？你見著什么了？見著顧老師揮舞著鐮刀殺人了嗎？”慕柏轉身，揪住了她的衣領，“要說顧老師有嫌疑，你難道沒有嗎？難道不可能是你殺了人，再嫁禍給顧老師的嗎？”

劉老師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色厲內荏地說道：“你胡說！我要告你誹謗！”

校長怒道：“夠了，別吵了！小王，馬上打電話報警！”

王立風擔憂地看了辜汀月一眼，然后點頭，出門去打電話了。校長環顧四周，冷靜地說道：“現在誰也不能離開這里，也不要輕舉妄動。一切都等警方來了再作打算。”

大家也知道為今之計只能如此，倒也沒有反對。

只是胤池暝回過頭看了辜汀月一眼，見她還是一臉無措，忍不住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握住了她的雙手。他輕聲說道：“別怕，有我在。”

辜汀月眨了眨眼，唇色蒼白：“萬一……真的是我呢？”

她說這話有些無厘頭，是她就是她，不是她就不是她，哪里有什么萬一。但是經過尤小莉一事之后，她知道所謂的證據有時候也是可以騙人的，所謂的公平有時候也是很讓人迷惑的。她不敢想下去，生怕那種從心底里漲起來的恐懼，會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

“不會是你，絕不會。”似是保證，胤池暝的手指抹過她的耳背，辜汀月眼前一黑，便倒在了他的肩上。

慕柏就站在不遠處，沉默地看著兩個人。他們的交談一字不落地落入他的耳朵里，讓他緊緊握住了拳頭。

他知道，這一切最開始都是因為他。如果不是他去偷那個十殿圣物，如果不是他寄居在她體內，如果不是他急需恢復修為而殺人……辜汀月就不會被關押進滕山療養所，不會逃離那里之后孤身來到遠隔千里的這個小山村，不會再度陷入這一種死局。

他垂眸，轉身看向白澤。白澤會意，當即要轉身離去。

胤池暝卻倏地抬起頭：“你們想干什么？”

“殺了那些該死的警察，誰也別想帶走她！”慕柏冷聲道。

胤池暝看向他，嘲諷地說道：“警察死了一批，會再來一批，你想殺到什么時候？你想殺多少人？這是凡間，不是你的妖界，不是任由你為所欲為的地方。你可曾想過，殺了那些警察，會帶來多少后果？”

“那怎么辦？任由辜汀月被帶走嗎？！”慕柏顯得有些暴躁。

校長、王立風和劉老師都是目瞪口呆地看著兩個人吵架，心里頭滿是震撼。他們話語里的殺人、凡間、妖界，這些名詞都是讓他們驚訝的存在。他們隱隱察覺到，這兩位男老師，似乎不是普通人。

“辜汀月是誰？”王立風愣愣地問道。

慕柏一眼瞟過去，手心泛出一道彩光，直接拍在了三人的腦門上。三人同時覺得眼前一黑，便倒在了地上。

胤池暝也毫無反應，他知道慕柏不可能殺了這三個人，頂多封了他們這一段記憶。

“這事兒有蹊蹺，你身為妖王，不會看不出來吧？”如今場中也沒有外人了，胤池暝自然敞開了講。

慕柏垂眸，冷靜了下來：“是，有蹊蹺。但是那又如何？我不管有沒有蹊蹺，我只知道，不能再讓她受傷害了！”

“那你想怎么樣？”胤池暝一手攬著辜汀月的肩，淡淡地問道。

慕柏看向他，眼底涌起一抹狂野：“我要帶她走。”

胤池暝瞇起眼，竟是冷笑一聲：“你有什么資格帶她走？”

“別以為我不知道那些事情。她所展露出來的對青燈的絕對掌控能力，想必你我都明白她是個什么身份了吧？當年是誰造的孽，你心里最清楚。你想留她在身邊，到底為的是什么，別以為我不知道！胤池暝，她留在你身邊，你只會毀了她！”慕柏嗤笑。

胤池暝倏地捏緊拳頭，冷冷說道：“慕柏，你再敢說一句，我就廢了你！”

“哈哈，被我說中了？心虛了？”慕柏松了松領口，繼續說道，“你有本事就來啊，本王怕你不成？”

胤池暝反倒平靜了下來，他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女孩，然后說道：“本殿不會讓你帶她走。你要想說出那些陳年舊事，也隨你的便。”

“你！”慕柏沒想到他竟然擺出這樣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來，當下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實在是憋屈的很。

恰在此時，山下響起了警笛聲。

慕柏轉頭道：“二白白，你去接一下警察。”

“是。”白澤轉身離開。

慕柏隨手一揮，倒在地上的校長、王立風和劉老師三人同時睜開了眼睛。

迷茫了一會兒之后，王立風將校長攙扶了起來，看著四周，疑惑地問道：“我們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