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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長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林，別太著急上火，這柳葉刀說不定就是0904自己帶進去的，檢查總有疏漏嘛，百密一疏也不稀奇。但是這個案件的性質該怎么定義，你想過嗎？”

“怎么定義？”林警官苦笑，“0904的妄想癥已經很嚴重了，今天白天不是還有護士看到她自言自語嗎？打了一枚鎮靜劑也沒有用，看來是精神病患者無疑了。”

“那0901是因為戀物癖，所以看上了0904，這種事情先前也有發生過。當初0901就是因為剝皮殺人被關進來的。我們滕山療養所對此也毫無辦法，只能依靠物理治療和心理輔導，可是太難了，她的精神障礙已經極度嚴重。”所長也嘆了口氣。

林警官爆了句粗口：“一個精神病人殺了另一個精神病人，這叫什么事兒啊！”

“算了，別想了，這件事情交給上面去決斷吧。”所長也是過來人了，“不過照我看來，0904不會有事。”

在沒有人看到的地方，卻有一縷黑煙輕輕地晃入了病房之中。

黑煙幻化為一個男人，墨色長袍，長發垂肩。他靜靜地站立在病床前，目光冰寒，有如冰刀。“慕柏，你想一輩子躲在人類的身體里嗎？”他冷聲說道。

原本昏迷的辜汀月突然渾身震顫了一下，旋即緩緩睜開眼睛。只是此時此刻，她的眼里不再是柔弱迷茫，而是含著笑意。這笑意狡黠如同狐貍，暗藏風云。她開口，笑著說道：“偉大的殿君，你不是很想殺了我嗎？有本事就殺吧，我現在早已和這個小丫頭融為一體，想殺了我，就得先殺了她。你不是很想奪回你們閻羅十殿的寶貝嗎？這么多天了，怎么還不動手？”

男人睥睨著她，緩緩抬起手。他的右手大拇指上有一個玄黑色的玉扳指，上面刻有繁復的符文，光芒暗斂，毫不起眼。然而就在此刻，那玉扳指上突然爆發出一抹濃烈的黑光，剎那射入了辜汀月的體內。

辜汀月瘦弱的身體猛地痙攣起來，蒼白的臉上涌現一抹深紅的血色，似是那血要爆體而出一般！她的額頭青筋暴跳，臉上卻依舊掛著笑容。

如此一幕，詭異莫名。

只聽她說道：“沒用的，我的本體不在這里，你逼不出我的。還不收手？以你胤池暝的功力，頂多承受一分鐘，這個身體就要化為灰燼了吧？看來你真的狠得下心？”

那男人原來叫胤池暝。

胤池暝垂眸，輕輕揮了揮袖子，然后一道黑光又從辜汀月體內飛出來，回到了玉扳指之中。

“哈哈，果然果然，閻羅殿殿君，真是名不虛傳。”辜汀月的眸子直直地看著他，口中說道，“這玄魔扳指就是那人給你的吧？怎么，看來你很舍不得嘛，那當初還……”

“住嘴！”胤池暝冷冷喝道。

“好好好，我不說，我不說。”辜汀月笑道，“那么麻煩殿君打道回府吧？我要休息了。”

胤池暝看了她一眼，似是透過她，看到了躲在她體內的另一個靈魂：“慕柏，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殺了你。”

“恭候大駕。”

胤池暝化為一道黑煙離開，辜汀月緩緩閉上了眼睛，唇角的笑意淡去，不大會兒，她忽然再度睜開眼。意識恢復的那一刻，她渾身都疼得像是散架了一般。她并不知道就在剛才，她差點就命喪黃泉，還以為是和01號打架造成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