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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詳哥!”
趙瑞馨在凱樂塞爾大橋的那一頭,沖著甄少詳招手。
原本正慵懶得靠著橋邊的他直起身體,看著她抱著一個諾大的畫板跑過來,不經揶揄地說,“怎么來?不是說學校放假了嗎?還在畫畫?”
“拿著”,趙瑞馨將畫板硬塞給甄少詳。
一般來說他很不喜歡女孩子這般粗魯的行為,可是不知道為何面對她,甄少詳也總是接受的份。
“我一直在想送你什么好,老半天也想不出來,所以特意畫了一幅畫給你!趙瑞馨一直覺得禮輕情義重,看在她為了趕這幅畫又通宵的份上,也算是盡了心意。
“看好啊,你可千萬別眨眼!”她一邊唬著甄少詳,一邊拉住包著畫板的白布。
隨著趙瑞馨刷拉一下,整幅畫也完整地呈現在他面前。
那是一幅人像照,由于沒有參照物只是按記憶畫的,所以她將不太好處理的地方統(tǒng)統(tǒng)簡化掉,而是只畫甄少詳的側身,用暗影模糊了背景,卻意外地營造出一種凌傲感。
“啊!”她手不留意一松,手中的白布徑直落下橋。
趙瑞馨探出身子試圖伸手去抓,在甄少詳看起來就像是快要掉進塞納河一般。他一手夾住畫像,另一只手去抓她的衣服。
堂堂一刻甄家大少爺,居然在一條破橋上如此狼狽,也是第一次。
“你是想跳河自盡嗎?就算是也不要在我面前啊喂”,他雖然這么說著,但并不是因為生氣她給自己造成麻煩,而是居然為了一塊破布就要奮不顧身?
“嘿嘿也不失啦,只是想著有白布蓋著,我給你的禮物才不至于哪里磕磕碰碰嘛!”,趙瑞馨解釋地說,她可是完全一番好心好意!
“好啦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甄少詳裝出一副沒聲好氣地樣子,松開她后對待畫像卻是格外小心翼翼了起來。
趙瑞馨送的畫像,他真的很喜歡。從各個方面來看都知道,這絕對是不是一副粗制濫造或者粗粗加工感知的作品。藝術品之所以易分高低,就在于作者本身的創(chuàng)作出品以及對待作品的態(tài)度,一筆一劃都能看出創(chuàng)作者的的心意。
所以甄少詳拿到這幅畫,加上趙瑞馨之前的舉動,他內心其實有點感動,但又不好意思表現出來,只能顧左而言他,“你怎么會知道我的生日?”
“額…那個”,趙瑞馨對著他吐舌一笑。
“這個也是金娜娜說的?”他才不信那個金娜娜連這個也會分享給別人,還是說趙瑞馨對自己也有點上心呢。
“我啊馬上準備離開法國了”,這個才是甄少詳約她見面的真正原因,“我自己的公司出了點狀況,不得不回國一次。”
他真的不太想回去,沒有想到甄家居然暗箱操作,成立一個皮包公司買進了大量他公司的股份,現在反而成為了公司最大的股東,甚至高過甄少詳本人持有股份的2%,看來父親為了逼他回去也是下了血本。
“少詳哥,你要加油哦”,趙瑞馨知道他所承受的壓力,這些她作為趙二喜的時候全部都看在眼里,“千萬、千萬不要放棄!”
“當我下定決心要來法國留學的時候,我就跟自己說——不完成我的夢想,我絕對不會回去,我要證明給我父母看這不是一個沖動的決定”,她鼓勵著甄少詳,同時也是說給自己聽,“我要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們,為了自己的夢想我過得很幸福,最終他們總會理解我的。”
“……”,甄少詳看著這樣慷慨激昂的她,到了嘴邊的話又縮了回去。
他放在西褲口袋里的手握緊了又松開,真正想問的問題始終沒能說出口。
甄少詳已經心知肚明,不用問也知道趙瑞馨在完成她的學業(yè)之前不會離開法國,他又何必去問她是否愿意和他一起回國。
硬要她這么做,不旦折損了她的夢想,也違背了他一向不勉強女孩的原則。
他身邊的女人來了又去,并不是因為他在頻繁地換女朋友,而是他從來不開口,也從來不挽留。
對于甄大少爺來說,沒有這個必要。他已經對自己很訝異,據說會考慮到趙瑞馨的意愿。
提到父母,趙瑞馨便出神地望著塞納河畔,心像是回到了老家的小池塘,憶起往昔就更加想家。
她一直都很愧疚自己沒能真正敬孝心,從前在外打工漂著不著家,好不容易有點積蓄又跑到更遠的國外。也許是離家太遠,所以她很珍惜每次和父母視頻的時間,也能夠感受到他們的擔心。
好一會她才跟甄少詳繼續(xù)之前的話題,“打電話的時候,你說你有個問題想問我,是什么問題?”
“沒什么,我已經想通了”,他已經明白,自己帶不走趙瑞馨,莫名的落差感使得甄少詳居然踢起了路邊的小石子。
“想通就好”,趙瑞馨嘻嘻一笑,“等我從美校畢業(yè),到時候真正的幫你畫一幅人像,說不定到那個時候我就是個畫家了呢!”
“是啊,我就指望著靠賣你的畫發(fā)家致富了是不?”甄少詳忍不住伸出手,胡亂地摸著她的短發(fā)。
知道他就是在糗自己,趙瑞馨也不生氣反而哈哈大笑,“就是就是,到時候我可是個知名畫家,很難約的哦?”
甄少詳切了一聲,兩個人走到橋的盡頭,就跟他留在法國的時間一樣也到了最后。
“我真的要走了”,他又深深看了一眼趙瑞馨,明明只不過是個才見過三次的陌生人,為何有一種與她熟悉很久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