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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總是蹬著自行車或是為了節省時間去坐地鐵，難得坐在副駕駛座這樣用悠閑的眼光去觀賞巴黎這座美麗的城市。回過神來趙瑞馨居然已經開始發呆起來，她趕緊拉回自己的思緒問道，“你之前說有想問我的問題是？”

她與甄少詳在現實的世界應該毫無交集才是。

甄少詳躊躇了片刻后開口，“我認識你嗎？或者說，我應該認識你嗎？”

‘應該說嗎？說我曾經在夢中與你成為了好朋友？幾乎無話不談？’趙瑞馨的心怦怦怦直跳，這么說也不會有人會相信的吧？說了以后會不會被當騙子踢下車？這好像真的是甄少詳做得出來的事情？

不不不，少詳哥有時候只是嘴巴很壞，對女孩子都是一視同仁的紳士。

見她沉默著不語，甄少詳見見冷心下來，“或者你可以干脆點告訴我，是誰讓你來接近我的。”

他和父親不合已經是眾所周知的秘密，放著家族公司的董事不做，成天在外面進行自己吊兒郎當的‘事業’。對于公司的繼承權問題，甄少詳與父母矛盾不斷升級，門當戶對的婚姻是父母對他最后的要求。

不難猜得到，如果誰要破壞甄少詳與甄家的關系，沒有什么讓他跟一個普通女孩在一起…更能撕裂他和甄家的關系。本來知道他人在法國的就是少數人，還能那么巧在他相親的那一天相遇。

怎么想這個都是很聰明的一招，知道甄少詳閱女無數，網紅臉也難以勾起他的興致，所以特意找了一個普通人嗎？自行買單走人還真的能讓他上心。

“是我表叔甄望成還是我表弟甄少康？”甄少詳身邊不乏因錢而靠過來得女人，就算覺得趙瑞馨被人收買而接近自己，也不如往常那樣討厭，“我用十倍的價格付你，如何？”

“哈？”趙瑞馨二丈摸不著頭腦，“你在說什么？”

她的表情真切得不像假裝，就連甄少詳也疑惑地皺起眉頭，“不是甄家派你來的嗎？”

“……”，她消化了老半天，想起以前甄少詳總是吐嘈甄家爭權奪勢，老是互派臥底之類夸張的事情，趙瑞馨這才明白過來。

“噗…”，她猛得一下笑出聲，接著就完全抑制不住自己，“哈哈哈哈…對、對不起…我控制不住我記幾啊…”

仍然跟著導航開車的甄少詳已經陰著臉，還真的很少有人在他面前這么放肆。這個時候不是應該擔驚害怕地如小白兔一般裝可愛嗎？摸不清楚她的路數，甄少詳反而更加煩躁。

“你想多了啦，我只是…”，趙瑞馨轉著眼轱轆，想著該怎么解釋才好。不過甄少詳倒是給了她提示，應該拉個人做墊背才是，畢竟她是不可能認識與自己天差地別的甄家大少爺。

“我只是通過金娜娜認識你的”，她賭了一把，既然這個真實的世界有甄少詳，有孟逸然，說不定也有其他所熟知的人呢？

“金娜娜？”甄少詳對這個名字并不陌生，他一向對女孩子很有耐心，唯獨金娜娜除外。以往每次去找孟逸然吃飯，她身邊總會帶一個死皮賴臉一起來吃飯的同伴——金娜娜。

也并不是煩她硬擠進來，而是甄少詳很清楚地知道她在貪圖什么。若是她的內心有丁點是真心喜歡甄少詳，他也會嘗試跟她交往。畢竟能哄得住孟逸然的人，自然也有過人之處。

只不過金娜娜的道行還不夠深，甄少詳一見便知。在他的手段下，孟逸然很快也發現了金娜娜的目的，大學還沒有畢業，兩個人已從閨蜜變成了老死不相往來的陌路人。

“我跟金娜娜也算不上好朋友吧，她平時總愛炫耀跟孟逸然如何如何，又去哪里吃飯”，趙瑞馨越說越激動，這是她第一次能夠對夢境中所發生的一切事暢所欲言，“別看她平時整天一幅瘦瘦弱弱的樣子，力氣可大了！上次居然推了我一把，要不是我生病才不會這樣輕易倒地呢！”

“你摔倒了？”甄少詳相信了她的話，不光是因為她憤憤不平的樣子太過真實，還因為她的話語中的確點出了金娜娜虛假的一切，這些只有真的接近過金娜娜的人才會知道。

“是啊，磕到了都…”，趙瑞馨摸著自己的后腦勺，那個時候縫針可疼呢！傷口好久才長好，還不能洗頭，蓬頭垢面了一個月也是夠夠的。

可是她并沒有摸到后腦勺任何的傷口，這才想起來她已經不是趙二喜，夢已經醒了，她是趙瑞馨，而眼前的甄少詳也不是她曾相處的少詳哥。

見她忽然默不作聲，甄少詳以為她在因自己的誤解而悶氣著，正在想該怎么化解時已經到了她所想去的店。

兩個人紛紛下車后走進店內，趙瑞馨熟門熟路的找到了自己想買的木炭筆，想著好不容易來一次干脆多買點，不知不覺便拿了好多東西。

甄少詳就跟在她后面，這是他第一次陪女孩子逛美術用品商店，居然要比逛商場來得有趣的多，也是萬萬沒想到。

“我來幫你吧”，甄少詳看著她挑選了各種各樣的畫筆，兩只手都快拿不下了，干脆接過手，另一手順勢拿出了錢包。

“等等等等！”趙瑞馨沒手阻止，只能硬生生擠到他和結賬柜臺之間。

像是有只狗硬是拱過來，甄少詳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手也頓在半空中。

“我自己買！你別插手”，她一直很想對甄少詳這么說，沒有想到第一次說出來反而是的現在這種互不相識的情況下。

被趙瑞馨強硬的態度怔到，他也不再自討沒趣，只能將錢包塞回去。

因買買買而心情大好的趙瑞馨晃著手提袋，跟他一起走出商店，“少詳哥，其實我一直想跟你說，我知道你主動買單是你的一種習慣，這些錢可能對你來說也不算什么，可是對于我，對于像我這種普通人，不一樣。”

在彼此是朋友的夢里，趙瑞馨總是對他有一種愧疚，在她最金錢上最危急的時候，總是甄少詳解救了她，甚至不求回報，因為這點在他眼里真的不算什么。

“作為朋友而言，我們之間理應是平等的，偶爾的禮物饋贈也應該是真心挑選而無關乎價格，請客吃飯也要是互相的。也許你覺得事事你來買單是稀松平常的事，但是對于普通人來說，你就不是一個合格的朋友，因為你每一次的付出，都會造成對方的困擾，會覺得無法還你這個情”，趙瑞馨曾數度為此困擾，她明知道甄少詳只不過是出于習慣，卻發覺自己有時候越來越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今天終于能夠說出這番話，她心里無比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