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軒挖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瑞鑫一眼掃過,紙上一長串的英文字母都快要扭在了一起。
即便如此,她還是挑出了她所熟悉的那幾個老師,打算選修他們的課程賺分。
在她的雅思分數(shù)勉強達到法國美院的標準線,她正式參加了法國美術院校的考試。
法國美院的難進難出也是真的跟夢里一樣,沒有了大學的推薦,她必須自己過關斬將。
語言,即興作品,評論,面試。
險些她在面試時因法語成績不過關而被掛掉,但是她仍然成了四五個中被挑選的那一個。
當她接到巴黎美院的正式入學通知的時候,她正處于挑選酒店還是租房的尷尬時刻,簽證也即將過期,而她又因為學生身份未落實無法打工的境地。
簡直就是最糟糕的那一刻,她在酒店前臺收到了錄取通知書。
前臺的人看著她一個人又哭又笑地手舞足蹈,一臉迷茫。
而趙瑞鑫自己卻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巴黎美院,正是記憶中‘肖奈’與曾為趙二喜的她共同赴法留學的美校。
第一次踏進巴黎美院,趙瑞馨立刻就知道,這就是她夢中的學校,就連剛入校時兩旁的梧桐樹的位置,都和印象中的相同。
第一學年老師的選修課,居然都和夢里面的一模一樣。
一切就像是倒帶重來一次,她不費吹灰之力就知道應該怎么選最適合自己的老師,避開深井冰地雷。
現(xiàn)實和夢境再一次融合,一切的日子照常——除了趙瑞馨的身邊并沒有‘肖奈’。
日復一日,趙瑞馨在規(guī)定的上課時間前踏進教室,一頭早上來不及打理的短發(fā)都已經快成雞窩,緊接著她將小巧的錄音筆放在桌上。
入美院的第一學年,學校理論課大概有藝術史,人類行為學,哲學,社會學這些,每一天上課,都是崩潰的開始。
她依然沿用肖奈給她的辦法——上課用錄音筆,聽不懂的地方回去再細細揣摩。
畢竟已經是課程二周目,不能做到亂熟于胸,對老師說的也是瞎猜得八九不離十。
把玩錄音筆的同時,趙瑞馨怔怔地望著它發(fā)呆——在商場逛街的第一眼就知道,這只錄音筆與夢中肖奈送給她的完全一樣。
于是乎沖動地買了回去……記憶中這只錄音筆在夢中的世界,陪伴著她整個海外留學的年歲。
每每她帶回去,塞在肖奈的手掌中,都會覺得自己拿著正好的錄音筆在他的手里迷你得可笑。
而肖奈似乎也知道她總會這一幕逗笑,所以都是毫不介意地拿起,甚至為了惹她笑,還能把粉色的錄音筆當麥給她輕哼一首法國民謠Rose。
這大概也是趙瑞新唯一聽得懂且會唱的法國歌,她大部分的法國詞匯也都是出自于這首《玫瑰人生》。
被作業(yè)逼瘋的時刻,她就會拉著肖奈撤著嗓子吼唱幾句,一解懷念中國KTV之苦。
至今為止,趙瑞馨還能記得肖奈看自己的眼神,穿越過層層迷霧,直視著自己。
記得提起自己的穿越之事,導致肖奈自始至終都會害怕某天她會突然離開。
而正是他的惴惴不安,總是讓趙瑞馨感受到自己無時不刻……的確是被他深愛著的。
就連這個也是夢中的一種錯覺嗎?
原以為自己忘不掉的,趙瑞馨卻不得不承認,夢中兩人所相處的甜蜜感,終究因為時間而退卻。曾經相擁的溫暖,也和對現(xiàn)實的認知,一同冷卻。
現(xiàn)在的她,拒絕去懷念肖奈的存在,思念也漸漸不在黑夜里喚醒。
趙瑞馨告訴自己,她只是做了一個非常非常美的夢,若有一天她真的從巴黎美院畢業(yè)走上了畫師的道路,也許最終有一天……她會感謝自己因夢而成真。
好不容易熬到一天上課結束,趙瑞馨將自己的寶貝錄音筆放回書包里,騎著自行車準備慢慢悠悠地晃回去。
途徑教堂,她猛得一踩剎車停了下來。
周中的教堂并不布道,不過大門仍然敞開著,就像上帝無論何時都歡迎著迷途的羔羊投入他的懷抱。
在夢中,這個肖奈向她求婚的教堂。
回想起那個場景的一霎那,漫天的痛苦不由自主地從心底涌上。
原以為遺忘的畫面,只不過是壓抑了太深。
所以此時此刻卷土重來才會更加傷人,趙瑞馨覺得自己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她跳下自行車,邁開雙腿沖向對街的咖啡館。
“一杯特濃咖啡”,趙瑞馨幾乎是用吼得,順手摸了一把眼淚。
小資情調的咖啡館老板本正悠閑地隨著藍調曲打著節(jié)拍,也因為她的突然出現(xiàn)而嚇了一跳。
“oui”,帥氣的店老板微笑應答,緊接著傳來咖啡機磨豆的聲音。
趙瑞馨拿起一旁的紙巾猛得摧殘著自己的臉,門刷拉的一聲響了,抬起頭來,她朦朧間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身裁減得當?shù)纳罨疑鞣橹谏耐踝宇I,進來的男子如畫報人物般秀氣,被風略微吹得凌亂的短發(fā)遮蓋住了光潔的額頭,衣著本該承托出的霸氣反而變成了一種迷亂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