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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怕...”易茯苓瞪大雙眼看著風天逸云淡風輕地就背出了她隨口羅列的長清單,心中感慨。
“你在小聲嘀咕什么呢?”風天逸看完了手中的密函,閉眼疊好,用信箋輕輕敲了下她的頭。
“沒、沒什么啊、哈、哈...就是想起來小時候,我爹總是夸我冰雪聰明,如今看來...你小時候應該也常被夸聰明吧?”
“我?”風天逸眼神忽然晦暗了一下,“沒有啊。”小時候...誰會真心夸贊一個沒有翼孔的皇子?幼時受到的那些贊揚在他得知自己生而殘疾時早已盡數(shù)化為了憐憫與諷刺。
懷中忽然鉆入了一個軟軟的身體,散發(fā)著草藥的清香。風天逸從沉思中醒來,低頭正對上一張溫暖的笑顏。
“天逸~那我就是第一個夸獎你聰明的人哦~你要如何獎勵我這個伯樂呀?”她笑得真好看,還故意夸張地眨了眨眼睛,里面滿是璀璨的光。
“要獎,”他俯身吻了上去,將她攏在懷中,“以身相許怎么樣?”
“耍賴~”易茯苓倒在他懷里,伸出長指推開了他的額頭,“你早就是我的人了,這個不算。”
馬車外是川流不息的嘈雜,
馬車內(nèi)是相視而笑的甜蜜。
易茯苓心情好,又哼起了那首霜城的童謠。
“燕燕尾涎涎~兒家郎,時相見~木門倉瑯根~燕飛來,上戰(zhàn)場~燕歸人不歸~少年郎,在何方~~燕燕尾...”
“你唱錯啦、笨。”頭頂突然傳來風天逸嫌棄的聲音,似乎忍了很久了。
易茯苓自然不服,忽得從他懷里坐起,小臉氣鼓鼓道:“才沒有唱錯呢,這是庭...”庭君哥哥教我的。她及時剎住了話頭,轉口道,“...這是我小時候從霜城學來的,就是這般唱的。”
她篤定地看著他,卻發(fā)現(xiàn)他在望著窗外出神。
“天逸...”
“我小時候,記得母后曾經(jīng)給我哼過這支曲子...后半句不是這樣的,”他輕輕地哼了兩句,仿佛變回了那幾歲少年的模樣,“燕歸人亦歸~少年郎~新嫁娘~~”
“噗嗤,”耳旁傳來了易茯苓的笑聲,將他從兒時的記憶中拽回。順便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有些羞惱,扭頭閉眼。
“噯,別惱~”易茯苓看著他這幅生氣起來就散發(fā)著少年氣的樣子,心中喜歡,忽然有點理解了風天逸為什么老是逗她生氣,這樣、這樣真的很有趣哎。
風天逸別著頭依然不理睬她。
“好啦~乖~”易茯苓得寸進尺地直起腰身跪立在車板上,雙手攬過風天逸的頭將他摟進懷里,還輕輕拍著他的后背好心地順氣道:“你小時候父皇經(jīng)常出征吧?我猜啊,許是你母后太愛你父皇了,整日里替他擔憂,怕他不再歸來,才改了這歌詞的。”
“哼。”懷里的人哼了一聲,冷冷說道:“這歌詞的意思明明是打仗的人歸來,發(fā)現(xiàn)自己的青梅竹馬嫁與他人了,怎么會是我母后為父皇改的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