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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情況棘手得出乎他的意料,為了脫身,他甚至不得不啟用了以經商為名義在翰州駐扎的翼家分支。這不僅意味著短時間內他無法離開翰州,也意味著風刃很快就能接到他與易茯苓在翰州出現的消息了。
皇叔......
他合上雙眼,思緒回到眼前的事務上。
夜黑風高,他與翼青以及另外三個冷面黑衣人聚首在翼府的議事廳內。
“少主,門外探頭的那兩只已經在翼能與翼姝的伏擊范圍內,待您下令,就可收網。”上前呈報的是一位年歲約四十的蓄須男子。
“對方的實力如何?”
“一個武功平平,另外一個身法詭異。”
風天逸閉眸思索了片刻。
“若是反向追蹤,有幾分把握不被發現?”
“十分。”
風天逸微微頷首,對此并不表示驚訝。若是平常,以他們羽人的實力,是不足以與擅武的夷族對戰的,但是今夜是黑月。黑翼的羽人與普通羽人最大的不同之處就是他們逆其經道而行,銀月越弱,黑月越強,他們的精神力就越強大。
“那便如此,派人繼續盯著,如果他們回去復命,就跟去探探。”
蓄須的黑衣人得令退下。
“翼成,我需要一個能在北都城行走的身份。”
“屬下明白。”答話的是一個與他年歲相仿的年青人:“屬下今夜便出發向南羽都復信,少主可以借用屬下的身份在城中走動。”
向南羽都復信...風天逸雖然很想阻攔,但他知道自己攔也沒用,畢竟翼家是直屬于當今羽皇的,他不過是個退而次之的少主而已。
當年...他眼見茯苓在自己面前灰飛煙滅卻無能為力,巨大的悲痛之下幾乎成為一個廢人。風刃將他尋回之后,他將自己在祁陽宮足足鎖了三日,不食不眠,一言不發,誰也不見。
風刃懂他,但朝堂上那些人卻不會慣著他。
那日風刃本來打算去勸他,在推開祁陽宮塵封的大門之后,卻看到風天逸一身質樸的衣衫靜靜佇立在大殿之中,手里握著一卷圣旨。
他根本無須多問,便知道他的侄兒做出了什么決定,而且,他還知道,這個決定沒有挽回的余地。因為他們是風家人。
只可惜...他一手熬出的鷹...最終還是沒能躲過一個情字。
風天逸放棄了皇位,傳位于風刃,準備獨身踏上尋找愛人的旅程。傳位那夜,他向風刃引見了當代翼家的家主---翼彥。
那晚風刃與翼彥閉門傾談了許久。風天逸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么,翼家人只聽命于羽皇,他已經沒有資格參與這次談話了。
但是就在他臨出發前,風刃卻帶了翼彥來給他送行,并且翼彥還向他交出了九州所有翼家分支據點所在地與人員清單,并恭敬地稱他為少主。
翼家黑羽從不認二主,即使是當代羽皇親封的太子也不知道他們的存在。他驚訝之余,更多的是對風刃的擔憂。他不知道風刃與翼彥達成了什么協議,但風刃一定付出了代價。
只是協議已定,再無反悔的余地。
而后的十年,他踏遍九州,屢次遇險,雖然偶爾有羽還真相助,但若非九州翼家各支對他的援手,他應該也早就死了千百回了。期間因為他所去之地,所行之事均兇險無比,翼家為了他還折損了幾個黑羽,其中就有在越洲時跟羽還真關系甚好的翼蓁。
翼蓁被巨蟲拖走那刻,風天逸從來沒有想過羽還真的臉上竟也會出現那樣的表情。他不禁想到那日他眼看著茯苓灰飛煙滅的時候,自己又是何表情?或許...大約也是如此吧...
沉默一夜之后羽還真就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又恢復了以往嘻嘻哈哈的樣子,但翼蓁這個名字,從此再不可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