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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起,風停了,烏云蔽日。
今日的凌府確實戒備非常。
外院的黑衣侍衛,內院竹林里的術陣機關,即使有晨祺和羽還真的幫助,三人也還是歷經九死一生才得以通過。從最后一個竹林幻境出來后,三人均渾身掛彩,狼狽不堪。
“老、老妖婆。”羽還真一邊喘著粗氣一邊低聲咒罵。他的翅膀上的羽毛幾乎被燒掉一半。
“哈哈,小奶狗,我聞到烤翅的香味了。”晨祺受傷雖重,但外傷恢復的快,最后只是衣服有些破爛。他似是忘記了方才吐血和發毒誓的事情,笑瞇瞇地跟羽還真打鬧。
“走吧。”風天逸左肩上有道比較重的刀傷,不過止住了血,暫且不礙事。他看向晨祺,示意他指路。
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片奇怪的黑霧,霧中紅色的狐火點點,延伸而去。
晨祺看了看前路,轉身兩指飛快地從風天逸左肩上沾了點血。面容秀美的少年抿唇一笑,笑容妖異:“走這條路,要借羽族之皇的血用一用。”
天命祭司的有些術法真是很好看很不能理解。晨祺將指尖的血向空中拋去,咒文過后,血珠竟凝成了一只發著紅光的小小蝴蝶。
它飛起來的樣子,很像當年的尺素。只是...那個總是追著尺素奔跑的少女,現在又在哪里?
風天逸看著這只小小的紅色蝴蝶有點出神。
“羽族之皇,請。”晨祺退后半步,側身讓出路向風天逸做了個請的手勢。
小小的紅色蝴蝶已經顫巍巍地朝著那團黑霧深處飛去,風天逸緊步跟上,晨祺和羽還真跟在他后面。三人慢慢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這條路很長,很安靜。
除了眼前那小小的紅光,什么都沒有,什么都感覺不到。有時候風天逸都不知道自己是否還在前行,心中唯一的念想只剩下追著那點光。
終于,真正的光芒劃破濃霧,刺痛了三人的眼。習慣了光線之后,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山洞,里面紅色的絲線繚繞,紅線上還掛著奇怪的銅錢與咒符。
層層交錯的紅線越往中心越密集,最深處緊緊束縛著一個紫金銅爐,銅爐中懸浮的正是花神兩佩。除此之外,在偏一些的位置還另有一個紅線纏繞而成的線俑,仔細一看,里面竟是那青衫少女。少女低著頭,發絲垂面,似是昏迷中。
“真是盤絲洞啊。”羽還真環顧四周,嘖嘖驚嘆道:“那老妖婆莫不真是蜘蛛成精吧?”
“哼、小奶狗你不懂別亂說話。”晨祺鄙視地瞥了羽還真一眼:“這是密宗法術,每一根紅線都是依照特定的規律排列,若是不小心碰到或是斬斷,紅線里面束縛之物決計沒有好下場。”他重重地強調了“碰到”二字,及時阻止了羽還真好奇的雙手。
“這陣法要如何破解?”站在他們面前一直默默不語的風天逸忽然緩聲問道。
晨祺搖搖頭:“若想不傷到陣中之物,只能尋了布陣之人來。”
風天逸忽得轉身,提起了晨祺的衣領:“你不是說你有辦法?!”一雙碧眸中盡是怒火。
晨祺淡淡地凝視著風天逸的雙眼:“羽皇大人,我只是說會為您引路。路已引到,您也看見花神佩了。至于拿不拿得到,還要看您的本事。更何況...”他歪著頭,齊耳短發微斜,忽然換了個表情輕笑道:“...您的愿望不就是花神佩繼續被封印在此地么?若是將它放了出來?就不怕花神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