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秋:……你四不四傻?
她以為這個世界有她一個人發瘋就已經足夠了,沒想到身邊還有一個十足十的瘋子。
這并不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情。
[陸秋:你腦子被驢踢了??]
[陸秋:辭什么職,這點小事你就辭職,沒在職場混過似的。有委屈你就得受著。還以為這年頭錢這么好賺啊。]
[陸秋:趁著兩分鐘還沒過趕緊撤回你剛才那句話,我可以當沒看見。]
[白蘋:(黑人問號臉)]
[白蘋:秋秋你確定你罵的不是你自己?]
當然……是。
陸秋心里早就淚流成河,所以不要來戳她的痛處好嗎……
白蘋居然會果斷辭職,這是陸秋怎么也沒想到的。
在她看來,白蘋雖然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實際是個對什么都不甚在意的姑娘。比如食堂的菜放多了鹽,所有人都覺得咸得要命廚師今天應該扣工資,只有她覺得能湊合吃就行了,知道是食堂就不要講究那么多;比如有一次新來的員工看到她網購了一批新書,就借了幾本走,還過來的時候新書都變得破破爛爛,陸秋和王哥都替她打抱不平說要教訓那個不懂事的家伙,她還勸他們人家也不是有心的,已經跟她道過歉了。
簡而言之就是有點圣母……
白蘋不太同意。她覺得圣母這個詞她承受不起,她還是分辨得出好壞。要是陸秋遇到了這種事情并且發了脾氣,她肯定會站在陸秋這邊……只是她自己就懶得了計較而已_(:зゝ∠)_
有限的人生要是都用來撕逼多么浪費。
所以發生在她身上的一些不好的事情,她通常忍忍就過去了。
陸秋以為這次白蘋也會忍的。
甚至會像剛才那樣勸她。
結果這貨一言不合也學著她辭職了…… e?確定不是被盜號了嗎?
[陸秋:一個人腦子被驢踢就算了,現在兩個人都被踢了(拜拜)]
[陸秋:現在,麻溜地滾去道歉,說剛才你被盜號了!]
[陸秋:還敢辭職,膽子肥了啊,我要是你媽,知道了非打斷你的狗腿不可]
任性的后果未免太過沉重。
白蘋不像她。白蘋一旦辭職,來著家里的經濟壓力會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這會兒是爽快了,接下來呢?真找不到工作了怎么辦?
當然更主要的是,陸秋自己沖動沒關系,鍋她自己背就好了。就算苦點,也是她一個人咬牙撐下來的事。但她一點都不想看到白蘋去承擔那樣的后果啊……
[白蘋:可是秋秋你也辭職了……(委屈)]
還委屈上了!
陸秋氣不打一處來,只恨不能甩她一巴掌讓她清醒一點。
[陸秋:讓我刪視頻我當然氣!你氣個屁!]
[白蘋:還讓我寫新聞稿呢……]
[陸秋:多大點事!這你就辭職了,沒出息!]
[白蘋:……秋秋你雙標。]
[陸秋:我就雙標了怎么著(微笑)]
果然是單身二十多年的手速,陸秋覺得自己打字的速度已經快要飛起來了。甚至她還覺得不夠,甩了白蘋一堆微笑的表情后,還氣哼哼地跑去臥室,關上門給白蘋打了個電話。
“秋秋……”白蘋的聲音響起,還真有些委屈。
陸秋反而冷靜了一點……畢竟罪魁禍首說到底還是她,白蘋只是有樣學樣:“說吧,你是怎么想的。”
“秋秋你是怎么想的?”白蘋卻把這個問題拋了回來。
雖然陸秋一直不想去回想這件倒霉事,但這一天她的腦子里一直在回放著相關的一幕幕,就像放電影一樣。她控制不住,就像她控制不住去找無數個借口來解釋她的沖動,同時也控制不住懷疑自己不過是用大道理來美化自己的任性妄為。
她才是正義的。
她要與邪惡勢力對抗。
她永遠不會屈服。
然而她真的做得對嗎?她也不清楚,正確和錯誤只是一個定義,每個人都會有自己不同的想法,但誰也不知道自己堅持的正義究竟是對還是錯。
她只能努力說服自己,讓她顯得比較正確:“我不知道該不該把我們定義成新聞工作者……但我覺得基本的職業操守是一樣的,尊重客觀事實,忠實地報道我們所看到的,把掩蓋的現實揭露給大家看。”
陸秋坐在木制的椅子上。一個人的空間里,她自由地將腿架在桌上,緩緩伸展開來。
“我拍到的東西,我有理由相信他它是真的,也有義務把它披露出來。所以我不能容許因為某些人的齷齪交易,單方面讓它無聲無息地消失。如果用錢就能輕易擺平所有丑聞,那豈不是給了有錢人作惡的免死金牌。我覺得不應該是這樣的,至少還應該有些敢于對抗的人。從我開始做狗仔的時候,我就這么告訴自己。如果有一天我與他們同流合污,我就失去了生存的意義——在那個時候,我只是這么想著。僅僅如此。”
她說到最后不免有些激動。
最可怕的不是遭遇了這樣的事情。而是原來覺得無法置信的事情,隨著年歲和閱歷的增長,似乎也不是那么荒謬。
總有人會慢慢接受了那樣的思想,成為了曾經鄙夷的人,曾經堅定無比的意志,潛移默化下終究還是染上了塵埃。
所幸,她不是。
這種大義凜然的話,無論在行動的那一刻內心是否真的感知到了,說出來仍是非常感人的。
陸秋真的快要以為自己是正義的化身了!
入行這么多年,她依然不忘初心,堅守原則有木有!
可惜聽眾不太給面子:“秋秋我覺得你想得有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