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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勾起嘴角,他知道鄭煊喜歡雨革月,但對方對他來說,不足為敵。「你不笨嘛。」
鄭煊不理會昂,他看向雨革月。「你要跟他走,是嗎?」兩手緊緊握拳,他的語氣變得冷冽。「作為巫覡,卻要拋棄族人一走了之,見他們身陷大火而不救,是嗎?」
「我……」
「這種鬼地方,越早走越好。」昂伸手環住雨革月的腰,展現出保護者的姿態。「你們也別怨他恨他,這十年他沒少對憐瑤族貢獻。」
「恩恩怨怨,是這樣算得清的嗎?」鄭煊的眼里有了不甘,他看著昂抱住雨革月的姿態,嫉妒得都要失去理智。「那我對他的感情呢?他又要如何還?」
昂只覺得鄭煊的話不得理,他道:「感情本就講求你情我愿,你喜歡他,怎么還求回報?」本來感情就會有誰會多喜歡一點的矛盾,兩情相悅尚且如此,更何況是一廂情愿的狀態?「若你真的喜歡革月,讓他離開這個地方,才是真的為他著想。」
鄭煊似乎有一瞬間的動搖,但他更多得卻是想起夢中那男子的話語,他的眼眶發紅,看起來似是陷入瘋狂。「我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
昂的眼神一沉,他的表情變得嚴肅。「果然是鄭家的人,沒一個好東西。」之前的鄭長老是,這個鄭煊也是。以為會是和之前的鄭家人不同的有為青年,看來也是同樣迂腐。
不喜歡被比較,更不喜歡被輕視,那明明清楚鄭氏做了什么事情,卻要拼命掩蓋,東窗事發也必須理直氣壯的煩躁與罪惡使得鄭煊曾經在無數次的噩夢中哭著醒來。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生而為鄭家人,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承擔起族長之位,要延續過去人的錯誤,但他沒辦法改變……這是他無力的地方。
將錯就錯。這是鄭長老,也就是他爺爺一直給他灌輸的理念。
知道錯了又如何?歷史與傷害都已經造成了,再多彌補與愧疚都換不來最初的平和,那還不如將錯就錯,一錯到底,顛倒事實,將黑說成白,只要讓別人以為他們是對的不就好了?
是的,既然第一步都錯了,那就錯到底好了……「同歸于盡,未必是壞事。」
昂沒想到這個鄭煊有玉石俱焚的勇氣,他把雨革月護在自己身后。「真是無可救藥。」其中語氣充滿蔑視。
鄭煊哪能聽不出來昂的瞧不起,可他不在乎了,在他決心要同歸于盡時,就已經沒有任何情緒可言,只有憤怒。
他怨自己是鄭家人,他恨自己求愛而不得……很多事情一口氣衝上腦子,他想起那些事,覺得憤恨與怒火中燒。
「這是!」地板開始龜裂,雨革月有一瞬的不穩,他驚愕地看向鄭煊,沒有想到這個年輕的族長竟然有這樣的力量。
不,不對,這是無一的能力。
感受到能力波動與自己的相似,雨革月很清楚,鄭煊會這樣前來,其中必定有無一的從中作梗。
難道他真的想要對我趕盡殺絕?雨革月緊皺眉頭,他已想不透無一想要做什么。
見雨革月從驚訝的表情轉變為憂愁,昂以為他是擔心自己打不過鄭煊,他出聲安慰:「不要緊的,這里交給我,你先走。」
「可是……」
「走!」昂跨出右腳,他才接觸地面,雨革月就像是被什么給拋了出去一樣,但那力量很溫柔,完全沒有要傷害他的意思。
「你以為把革月送走,我就不會對他怎么樣嗎?」鄭煊勾起嘴角,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雨革月的青睞,既然如此,他就要殺掉他。「我會先殺了你,然后把他抓回來,先凌辱而后殺。」
昂十分不屑這樣的想法。「廢話少說,來較量吧。」
「求之不得。」鄭煊感受到力量從體內源源不絕的出來,這些力量有很大部分并不屬于他,他其實一開始也很困惑,卻下意識覺得那便是夢中的男子所贈與他的利器。
他會好好利用這份力量的。鄭煊想著,他往昂衝去,兩人開始了一番激戰。
今晚對憐瑤族來說是個非常難受的一晚,一邊是大火難以撲熄,一邊是法術的激斗,戰斗的范圍很廣,幾乎影響了整個憐瑤。
本來就已經救火不易,還要小心那時不時發生的,因為法術纏斗而產生的天搖地動,憐瑤族民苦不堪言,他們未知一切源頭從何而起,不知為何屋漏偏逢連夜雨,只以為是天災人禍的一次寫照,卻不知,那不過是有心人刻意為之的一次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