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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的分工合作是美好的,採集食物、保持衛生整潔,這群孩子做的很好,個個都是生存高手,可見在進入洞穴之前,那些大人有多糟,竟讓應該在羽翼之下長大的孩子,早早就瞭解了生存的殘酷。換句話說,他們現在有多堅強的活著,就代表他們當初的生活有多可悲。
爹不疼、娘不愛,親戚還嚷著別妨礙。他們的童年已經不完美,或許在洞穴里畫上句點才是好事。憐瑤族里有些人是存有良心的,曾經想過拿衣服食物保持孩子們溫飽,但每每都被鄭長老給阻止下來,灌輸一堆奇怪的理論,左右不離「都是為了孩子們好」。本來就可能是憐瑤的敗類,與其讓他們浪費食物長大成人,最后又因犯錯而處死,還不如早早讓他們了結生命,投胎到好一點的人家去。
自有這項傳統以來,憐瑤族其實只出過一個真的能捱過一年的倖存者,那個年輕的孩子雖被族人奉為最接近神的覡,卻也等同囚禁,他被關在小地方供族人膜拜,雖然活著,卻也失去了自由。
這項傳統延續不知多少年了,殘害不少兒童,但那些孩子沒靠山沒勢力,誰也不心疼,誰也不覺得有錯……但世人要是知道憐瑤的這傳統,恐怕罵上幾天就消停了。畢竟,那又與自己何干呢?自掃門前雪是這世界越來越冷漠的象徵,誰都沒有錯……卻直叫人心里發寒。
「出去后你們想怎么打算呢?」柳奴是天生的樂觀派,她雖然對任何事情都膽小害怕,卻對生命積極向上,在生存渴望這方面,她是五個孩子中的佼佼者。「我大概會去看看我弟弟,然后離開憐瑤。」
「憐瑤太小,我想出去闖蕩一番。」雨革月道。
「我看不慣憐瑤的傳統,遲早要走。」昂跟著開口。
「大夫說我活不過成年,所以我想趁著過世前,到處走走看看。」柳淵摸摸自己的頭,有些靦腆。
「看來大家的目標都是離開憐瑤這鬼地方呢。」無一的笑容神秘而難以理解,他若有所思的模樣,卻反而多了點人氣,看著更像人一點。
見無一似乎好親近一點的樣子,柳奴馬上忘了前陣子的害怕,追問道:「那么哥哥你呢?你離開洞穴后想做什么?」
「我啊……」無一看著自己的手掌,他緩緩握拳。「我生來就在憐瑤,我愛這地方,但我也想毀了它。」
對于孩子來說,愛啊恨啊太難理解,更何況還有人在面前信誓旦旦地說想毀了故鄉,柳奴害怕地縮起身子,她小心翼翼問道:「為、為什么呢?」
「為什么?」無一笑開了懷,他覺得柳奴的問題愚蠢而又奇怪。「這難道需要理由?」
「可是……」柳奴還想說什么,雨革月趕緊打圓場。「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對嗎?」說著,還尋求昂的附和。
昂和雨革月不熟,但這些天相處下來,也知道雨革月為人明理,他心里是喜歡他這樣個性的,便點頭以示贊同雨革月的話。
「與其想著未來,不如想著怎么迎接可怕的春天吧。」無一似乎也不打算延續剛剛的話題,他總是在這樣的時刻又潑大家冷水,使得所有人的生存意志在這時候大打折扣。
「春天?為什么?」柳奴歪著頭,她不懂為什么要害怕春天。「冬天比較可怕吧,還要小心不被凍死。」
柳淵最先反應過來,他蒼白著一張臉,哆嗦道:「春天……是萬物生靈甦醒的時刻。」
「冬眠的動物──」雨革月也反應過來了,他記得這高山上看起來平和,但洞穴這附近,在平常可是嚴厲禁止進入的,這是為什么?不就是因為這邊棲息著可怕的飛禽走獸嗎?「這要怎么辦……」
感覺出雨革月的慌張,昂不知怎的,就是想讓對方安心點,于是默默的牽住雨革月的手。
不得不說這樣的方式很有效,雨革月被這么一牽,真的覺得冷靜多了,而無一意味深長的看了看昂那無比自然的動作,沒有多作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