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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兒,你愿意跟著楊嵐走嗎?」紫傲寒問道:「跟隨楊嵐,并且和他所挑選的人相親,這是雨革月與他之間的契約。」
「那是雨革月的事情,與我何干?」紫宛風覺得自己肯定聽錯了。相親?要不要這么詭異!
「宛風!」見紫宛風打算不從,紫宛蝶有些擔心,她推推紫宛風的手臂。「不要這樣,任性也該看場合。」
「不然呢?難道姐姐就愿意見我過著被人安排的日子?難道你希望我從現在開始改叫雨革月?」紫宛風推開紫宛蝶的手,他跑了出去。
「風兒!」落雁想要追出去,紫傲寒卻是冷聲道:「讓他去!」
「可是──」
「落雁,宛風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現在追出去,于事無補。」鄭長老知道紫宛風是激動過度了,可是他同時也明白他的心情。
自由慣的鳥兒,怎么可能會喜歡鳥籠里的生活?姑且不論紫宛風是否有身為雨革月該肩負重責大任的意識,從此悠間無憂的生活將被限制,也難怪他會難受了。
「讓我去吧。」楊嵐站起身,他仍然是那樣地從容。「雖然以前的雨革月不曾如此奮力的抵抗過命運,但我認為,有所排斥自己的宿命,是件好事。」至少,已經有些事情開始改變了。
「麻煩你了。」紫傲寒站起身,他送楊嵐到門口。
望著紫傲寒的背影,鄭長老刻意支開落雁以及宛蝶。「落雁,我想跟傲寒說幾句話,能否──」
「我知道了。」落雁拉著宛蝶的手,雙雙進房去了。
確保兩人已經進房且不會打擾到他們后,鄭長老才意味深長的開口道:「好好的一個兒子,卻是要為眾人犧牲的守護者,想想也覺得悲哀吧?」
「如果可以,我寧愿我的兒子是個不成材的渾小子。」紫傲寒轉過身,他的臉頰上掛著兩行淚。「可是我別無選擇。」
「他一定得走。」鄭長老沉下臉來,他湊近紫傲寒,刻意壓低聲音。「你我都是族里強大的術師,我相信你一定窺探過未來。」
「是的。」紫傲寒擦去淚水。「正是因為知道憐瑤的未來,我才要風兒離開。」
「沒錯……」鄭長老拍拍紫傲寒的肩,他嘆息著。「知道為什么我的家族會一直延續(xù)著『長老』這樣的頭銜嗎?」
紫傲寒搖頭,鄭長老笑道:「是因為故事需要有人延續(xù)。」
「故事?」
「是的,那是一個關于活祭品的故事。」鄭長老的雙眼變得哀傷,他道:「我已年老,卻膝下無子,這故事不能斷在我這,我希望我死后,你將作為新任長老把故事傳下去。」
「長老。」紫傲寒別過臉。「族里還有其他強大的術師,為何偏偏是我──」
「因為你是宛風的父親……是這一世雨革月的肉身父母。」鄭長老苦笑著。「就憑這點,你就足以繼承我。」
「長老……」
「首先,我要你明白,這個故事本身就是一個罪孽的記載,而我的家族,就是整個罪孽的源頭。」
「我不明白。」
「我叫鄭贖罪。」鄭長老徐徐道來:「家族里有個關于罪孽的故事,而我家族每個人的名字都與罪罰、贖罪有關,你會想到什么?」
「延續(xù)故事的原因只有一個,就是為了要……」
「沒錯,就是要贖罪。」鄭長老摸摸自己蒼白的鬢角,他道:「我有預感,這故事將會在宛風這個世代有所了結,可是我已年邁,無法見證這段罪孽的終點,所以我必須把這樣的責任交託給你。」
「長老,莫非這故事和雨革月之所以不斷輪回有所關係?」
「是的。這一切就要從我剛剛提過的活祭品開始講起──」
紫傲寒開始聽鄭長老講訴一段牽扯整個憐瑤與雨革月的故事。
風開始輕輕的吹起,這陣風,將會席捲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