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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韻白了唐詩一眼,單手向后不知掐到了唐詩的哪個穴位,痛的她立即放了手。
“藏在我心里面的人,要么死了,要么連死了都不如。比如說,我昨天做手術的那具尸體,再比如我前天切割的那半塊胃,都是藏在我心里的,詩詩,你要不要試一試,也跑到我心尖去溜達一圈。”
唐詩渾身一顫,覺得此時的蘇韻還是不惹為妙,要不然哪天覬覦她的某個零件,那就不好說了。
不過,這樣的蘇韻,難道不是做法醫(yī)的料嗎?
“咦,你們還沒走?”輕輕的聲音傳來,有些陌生,陌生中又充滿了熟悉。
蘇韻和唐詩尋聲望去,便看見林安安站在一旁,嘴角揚著一絲微笑,徐徐的向她們走來。
“我賭一塊錢,她要么是陳大神的女朋友,要么就是情婦。不過,個人覺得,后面的可能性大一些。”唐詩靠在蘇韻身邊,一邊小聲的低估,一邊揚起手向林安安招手。
“唐詩,好歹你是學醫(yī)的,不以最壞的心態(tài)去揣測事情的結果你不知道啊,人家怎么就不可能是陳子格的女朋友了,保不準還是老婆呢?”
“哼,你別不信,我給你分析下啊。你看那女人,膚白貌美身材好,但是氣質好像差了那么一丟丟,在飯局上也是不顧及場合隨便開口,我想,要不是陳大神脾氣好就是特別寵她,不過你自己說的大神很嚇人,那就是寵她了,所以最多也就是個女朋友,妻子是絕對不可能的。”
“說什么呢,還怕我知道。”林安安已經走到了兩人面前,視線晃了一圈,最終落在了蘇韻身上。
“那位要告白的小朋友呢?”沒發(fā)現沈易帆,她的眼底閃過一絲失落,不過很快又亮了起來,開始光明正大的打量蘇韻。
唐詩被林安安口中的小朋友給擊懵了,想笑,卻又不好當眾笑。
沈易帆是在讀博士,27歲高齡了,還被叫做小朋友,那人要是知道,估計得一口老血噴死。
“有那么好笑嗎?”林安安打量完蘇韻又轉頭看向唐詩,見她強忍著在憋笑,細想了一下,便知道問題的關鍵在那里。
“我今年32歲了,叫他小朋友,很違和嗎?”
這下,唐詩笑不出來了,32歲,32歲,這個貌美如花像小三的女人居然都三十二歲了,那讓他們這種才二十多歲的女人怎么活。
天理難容啊,真是天理難容啊!
人比人,氣死人。
“額,安小姐,有什么事嗎?”蘇韻頗為難的開口,實在是覺得氣氛詭異的可怕。
“沒事,我丈夫去取車了,叫我在這里等他。”
唐詩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她的一塊錢啊,就這樣飄走了,只是,陳大神到底是什么眼光,怎么喜歡這種類型的女生,除了長得和小韻有點像以外,哪點有小韻好...
等一下,她是不是錯過了什么?
視線在蘇韻和林安安打轉,唐詩的臉瞬間白了起來,怎么會這樣,為什么她覺得蘇韻和林安安長得那么的一樣,是她眼睛出了問題,還是她一開始就錯過了什么關鍵。
“唐詩也覺得我和蘇韻長得很像嗎?”
某人悠悠的開口,很顯然,她也發(fā)現了問題的所在。
林安安是何許人也,當年玩陰謀論的時候,眼前的這兩姑娘還是豆蔻年華呢,所以,即便是唐詩極力的掩飾自己情緒的波動,卻到底沒有逃過她的法眼。
有些人,看見別人的無措,會選擇沒看見,避免氣氛的尷尬和對方的難堪,可林安安是有些人嗎?很顯然她不是的,她是萬里挑一的奇葩,哪里不順捅哪里,不讓事情變得最糟糕,就是不順心。
果不其然,她的那句話剛說完,不禁唐詩的臉色不好看了,就連神經大條的蘇韻神色也有些奇怪。
“賓果”擊中一分,要不要再來點猛料呢?
林安安思索著,見不遠處慢慢駛過來的黑色轎車,覺得還是放過眼前這兩個姑娘。
“別介,我開玩笑的,這世上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要都是有什么關系,我的姐妹們不得組成一個籃球隊,巨型的那種。”林安安一手搭在蘇韻肩上,望著二人笑出了聲。
“不過,小韻,做子格的助理可是很累的。”她的頭慢慢靠近蘇韻,聲音也越來越低。“尤其是......”
最后一句話唐詩離得遠聽不見,卻很明顯感覺蘇韻抖了一下,臉色愈加的蒼白。
而林安安眼中的笑意卻愈發(fā)明顯,就著搭在蘇韻的肩輕輕推了一下,兩人的距離轉瞬便拉了開來。
“去吧,不打擾你們了。”
唐詩拉著蘇韻離開的時候,感覺那姑娘的手涼的可怕,而向來活躍的性格也像突然被戳破的氣球,毫無生氣,毫無喜怒哀樂。
心中愈發(fā)的不安,她知道,自己離蘇韻藏在心中的秘密愈發(fā)近了,可是,這種靠近,直覺告訴她,并不好。
而蘇韻此時的大腦里面只有林安安靠近她輕聲說的那句話,實際上本來早就是無關緊要的事情,她的心卻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恐慌,就仿佛自己隱藏多年的秘密被窺探出了,讓她無從藏匿。
她是想起了嗎?還是只是一個簡單的試探?蘇韻在這兩種答案中惶惶不安,回轉身想確定一下心中的想法,卻看見林安安已經上了車,而給她開車門的是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高大男子。
不是陳子格?蘇韻微蹙了眉,轉瞬間在看到那個男子的容顏之后卻變得十分慌亂。那副容顏,那股氣質,那份冷厲,她怎么能忘記,是他,絕對是他。
而他,此時,居然和林安安在一起,所以,她剛才的那番話,并非試探,而是真真正正的認出了她。
心愈發(fā)的冷,蘇韻知道自己此時的臉色好看不到哪里去,可她沒辦法,因為她即便是再如何偽裝,也改變不了一些既定的事實。
比如:很多年前的一些事情,比如她心中藏著的某個人,再比如,她突然學醫(yī)的原因,這一切,看似平常,卻能摧毀她的一整個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