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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時左右,陽光依舊是那么的耀眼,照在山林中卻是帶著一股深深的幽暗之色。
這是一條似無盡頭的上山路,青年的身旁七八丈的巨樹茂密如蓋,一陣微風夾雜著濃濃的寒意吹過,點點雪片從枝條上掉落而下,落在青年腳下的雪地上,化雪的道路顯得特別的濕滑。
在這個昏暗的山林中,陡峭的山道需要步步小心才能勉強站住腳跟,山道中央一道灰色身影在叢林間閃動,濕滑的道路上,青年每一步都似必然的摔倒,但下一步卻穩穩的站上,步伐邁過的雪地上帶著一絲殘余的能量波動,青年的步伐很大,每一步大約三米的距離,半個時辰左右,青年已經穩穩的站在了第一處小山洞中,而這里他記得初次的上山用了將近二個時辰。
青年的身影沒有停息,此時的他呼吸急促,雙腳像灌了鉛一般,青年抹掉臉上如雨下般的汗水,咬緊牙關,臉上一絲決然的剛毅之色。
在山上一個月,青年在精力稍微恢復了些許,幾乎日夜不斷的運轉真力。真力在凝聚消散間越加的熟練起來,白天山上依舊是那道奔跑的灰色身影,動作中帶著一絲饒人尋味的怪異,此時的真氣氣旋依舊是那么的渺小,但相對當初的稍縱即逝的一絲,如今卻是成長了太多,一念至此,他心中便陡升一股自信。
那耐人尋味的‘消無訣’卻仍就當初一般變化不大,但一想到夢中‘真力之心’加持下的威力,饒是他經歷了這么多心中也不禁坐臥難安起來。
五個月的時光悄然而逝,七月的天空驕陽似火,清晨的陽光都帶著濃濃炙熱,這是北山祖祠所在,祖祠的后方是一座幾乎垂直向上的無頂山巖,一名青年徒手攀爬而上,青年一身藍色薄衫、下身一件灰色短褲,,褐色的山巖上巨石鱗次櫛比,如刀般的表面,青年的手掌已經依舊完全磨破、小腿上點點血跡流下,此時一層棉布將手掌包裹著,似是沒有感覺,麻木的感覺,心中卻帶著一絲絲的暢快之意。
青年抬頭看了一眼上方,倉青色的山體垂直般不帶一絲斜度搖搖而上,山腰上層層云氣繚繞,青年下方百丈的山巖上一片霧氣隨著山風時散時合,冷峻的臉上不禁一陣舒緩起來。
這是北山山體兩千一百米左右的垂直之地,這里的山巖中有一塊微微向著突起的小洞,青年此時正帶著猛烈的喘息聲緊緊的趴伏在其中,正下方六百米左右掩埋在茂密叢林中的一座依稀可見的小殿是好望鎮祖祠,青年頭一低,看了一眼下方,頭皮一瞬之間炸開了,身體不由得晃動了一下,上半身向著前方傾斜了十度左右。
青年心中大驚,砰砰的直跳,腳尖一抬,頭頂在了上方的巖石上,身體一瞬之間僵硬的不敢再動,連忙抬頭盯著上方。“嚇死哥了,再上一百米就下去,這種感覺真踏嘛的讓人難受。”似是長時間未和人說過一句話,嗓音中盡是低沉沙啞,應和著青年的是山上如刀削般的山風,還有那一陣極低山間野獸的吼叫。
青年的正前方虛空,一個渾身黑漆漆的飛鷹已經盤旋了十圈了,陣陣啼音巨響般的在青年耳緣響動,
下一刻,速度一減,停在前方二十米的虛空中,他的眼睛和飛鷹一樣直勾勾的盯著對方,急促的呼吸著,勉強保持鎮靜。
飛鷹再次盤旋了一圈,到達比青年高百米的空中下一刻一個傾斜向著他撞來,尖銳的長喙對著他,還沒撞上,一股濃濃的冷冽氣流已經向著青年襲來。
青年一見,大驚的尖叫起來,大腦一片空白。
當蒼鷹離自己僅有兩米左右的距離,青年下意識般雙手雙腳猛地一推自己身后的巖石,瞬間,他的身體便離開山巖,恰恰之間幾乎與蒼鷹檫肩而過。
但是身體在沒有任何憑借之下呈現拋物線狀飛快下落,他余光看了看下方,渾身頓覺麻木,意識中勉強保持一片清明,右手無意識的向著那道黑影抓去。
蒼鷹那一雙尖銳的眼睛似乎通靈般倉邃的看向巖壁,突然間,它疾速撞向山體的身體一陣抖動,青年的右手直直拽住蒼鷹的羽翅,手上一片如刀割般血痕,眼神驀然回首看向身后,借著蒼鷹那無匹的速度,青年不進反退向著山巖迅速下落,而蒼鷹始一接觸刀削般的山體,那雙尖銳的長喙便緊緊的摩擦著山巖,不過十米的垂直高度,蒼鷹的的長喙前方便涌出一片血跡。
青年始一抓住蒼鷹的羽翅便不在遲疑,丹田中不多的真力狂涌而出,雙手緊緊抓向身旁的巖體,但下落之勢實在過于強烈,青年急速下落的身體雖在緩慢減速,但依舊無法完全掌控,強烈的氣流從身下向上竄來,青年的雙眼只能微微瞇出一絲狹小的縫隙,心中萬千思緒一瞬之間涌過。
他雙手猛然一劈向下方的一塊突起的巖塊,身體的速度猛然一降,仿佛憑空掛在了此處虛空,而青年不敢有所怠慢,幾乎在身體一降的瞬間,腳上迅速踏上一處刀削般的巖石,雙手緊緊握著被自己雙手劈開的一處凹痕,青年的手掌掌緣血肉模糊,揪心的疼痛傳來,平明的抓住巖石。
自己的真氣已經消耗殆盡,下方還有五百米的高度,一股強烈的恐懼感瞬間襲擾心頭。
七個多月的時光,他的真氣之心依舊沒有凝聚成功,就算他再怎樣的拼命,自己的真氣只能勉強保存七天的蓄積量,在修煉的同時也是伴隨著真氣的消散。
而這也完全限制了青年的突破,‘消無訣’雖然練得越發的熟練,但是只是表面上的熟練,其耗費真力非常的多,他七天的凝聚量根本不夠第一層完整的釋放,一個月前嘗試了一次,但卻遭到了反噬,四天中下床都極端困難。
這時的青年兩只手掌、腳掌緊貼在巖石上,劇烈的喘息片刻,強壓下激動,不多時神情再次陷入平淡之中。
他再次異常熟練的吐納起來,目前的情況容不下自己全身心的投入進去,自己只需在積聚和消耗間維持一種短暫的增長。
而這種情況中青年臉上頓現一陣欣喜,此時的他再次突破,相比于在好望鎮北屋中積聚和消耗的平衡狀態,此時的自己身上真氣的消耗速度無疑再次減慢,而這種情況已經出現了不止一次,否則他絕不會愿意呆在這種次次要人命的絕壁上。
青年的恐懼淡了許多,這種非正常的情況中,只要自己有了凝集真氣的可能,那自己就能夠依托真氣的輔助讓自己緊貼在巖石上不再掉下。
陡峭如云的山巖上一名青年雙手緊緊抓在山巖上雙腳帶著一絲顫抖的僵硬般踩在一塊突出的半寸來長黑石上,仿佛隨時都有掉下的可能,而一旦掉下必然粉身碎骨。
下午三時左右的時光,祖祠后方陡峭的山巖上,一名渾身衣衫襤褸的青年從三米來高的位置直直跳下,而這時的青年,一身灰布衣衫完全淋濕,黑黑的緊貼在他的身上。
“踏在地上的感覺真好。”青年的臉上難得一份安心,口中自嘲般說道。走進左殿,拿出一身換洗的灰布衣衫,掛在肩上,踏下大殿前的階梯松松垮垮的緩步而去。
此時的陽光依舊熱烈,這是一處山澗,兩側的巨樹藤蔓將此處包繞的甚是嚴實,使此處小澗顯得異常昏暗。
大約兩米來寬、五米來高的位置,一簇小瀑嘩嘩聲流下,小瀑正下方,一名****的青年筆直的站在下方,這是一名高瘦的青年,但是仔細看去,卻又顯得每一寸肌肉都是那么的充滿力感,他兩只手掌繚繞著自己的長發。
臉上胡渣已經相當的寬厚、滿頭長發只是簡單的修剪,此時無疑顯得異常散亂。整個人看起就像一位山間野人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