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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伺候好了吊蘭,轉過身,正對上了窩在寫字椅中間的李洱。李洱連一個掩飾的動作都沒有,就那么大剌剌地看著她,她實在躲避不過,忐忑地問:“老板,難道我的臉上很臟嗎?”
李爾一時莞爾,低頭輕輕笑了起來。
身為一個大公司的家長,李洱總是擺出一副很有氣勢的冰山臉,很少笑,更少笑成這個樣子——渾身上下都是一幅超級輕松的姿態,眼角眉梢都閃著光。墨菲這才發現,他其實長著一張娃娃臉來著。
笑容就像哈欠一樣,很容易就會傳染。見他如此,墨菲也禁不住笑了起來。兩人臉對著臉、眼對著眼,笑得越來越開,直到變成了兩朵向日葵。雖然他們都不知道對方在笑些什么,也不想去問,只是覺得,日子如果像這樣過下去,是多么的愜意、多么的舒服啊。
兩人相視笑了很久,李洱突然開口發問:“今天晚上下班后你有什么安排?”
墨菲一愣,搖了搖頭:“沒有。”
“你的胃還要養一段時間”,李洱說,“晚上下班了,跟著我走。”
墨菲到公司之后,李洱終于恢復了正常上班的心情,很快就開始沉下心來埋頭處理公司的事務。墨菲的心里暖洋洋的,也在自己的崗位上呆到了下班。下班點一到,李洱的辦公室門就開了,他走出來看了一眼墨菲,墨菲馬上心領神會,拎起包包跟上了他,就像地下黨接頭一樣。
墨菲像往常那樣小步跑到前面,替李洱摁下了電梯。一路照顧,到了車庫,又手腳麻利的搶上前去,準備替老板開車門。
李洱一把拉住了她:“到車庫就不算是在公司了,在公司以外,你不是我的秘書。”
墨菲一呆,站在了原地。李洱上前打開了副駕的車門,示意墨菲進去。
墨菲低頭往車里鉆,李洱不放心,一手護在車頂處,生怕她因為緊張而撞到頭,待她穩穩地坐好后,又替她關好車門,這才自己進了駕駛室。
李洱的做法是相當正確的,墨菲的確已經緊張到不知如何是好了。他發動了車子,用余光瞟了一眼身旁僵直地坐立著、簡直不能想像自己身在何處的墨菲,嘴角一彎,又笑了。然后,他伏過身去,替墨菲系好了安全帶。
李洱的身體湊過來的時候,墨菲的心臟像是過了電一樣,又禁不住撲通撲通亂跳。熟悉的記憶在一瞬間被拉回了醫院里醒來的那個晚上。
“你”,莫非終于忍不住,戰戰兢兢地問,“那天晚上,你、也許、可能、好像,是不是抱了我?”
“沒有也許,不是可能,也不是好像,我就是抱了你。”李洱說。
車從車庫里緩緩地開出,他往后視鏡里看過去,墨菲的臉再一次紅成了番茄。他隨口加問了一句:“除了這個,你還記不記得別的?”
墨菲一愣:“別的?什么別的?”
李洱搖了搖頭,心里一陣釋懷。那句話,聽到與沒聽到,說與不說,現在已經都沒有關系了吧。
李洱把車開向了二環的一條胡同,那個地方他曾帶墨菲去過一次,現在想想,也不知道為什么第一次就帶她去了自己的小姨家。墨菲食物中毒之后,醫生囑咐近期的飲食都要格外注意,一般的餐館信不過,李洱就向秦叔訂了一個月的菜,預備每天晚上帶著墨菲過來吃些家常的清粥小菜。
墨菲第二次來這個地方,在知道了李洱的小姨就是南鈴的媽媽之后,她對這個地方感到十分親切。奇怪的是,和上次一樣,李洱的小姨在發現了他的到來之后就轉身進屋,再也沒有出來過,一切都是由秦叔在招待。
墨菲偷偷問李洱:“你的小姨好像十分的不喜歡你?”
李洱無奈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從小就這樣。”
秦叔的菜做的鮮香可口,墨菲卻不敢好好的吃,因為她緊張。對面的人還長得好好看呢,可她總是感覺,就這樣和他對坐著吃飯,有點折壽似的,不適合天生倒霉命的她。
李洱盯了她一會兒,在一旁淡淡的開口:“你要是這么緊張,我訂了一個月的晚餐,你預備怎么吃完?”
墨菲又驚了:“一個月?”
“不想吃?”
“不不,想吃!”
“那就每天下班了,跟著我過來。”李洱說。
有一句老話說得好,要想留住男人的心,先得留住男人的胃。這句話墨菲沒有實踐,反倒先讓李洱給實踐了。不過,這句話在中國是一個顛撲不破的真理,不論男女,飯桌總是融得兩顆心越來越近,一起吃飯的人,總是會變得越來越親。
在這頓飯的功夫,還發生了另外一件事——一家不知名的互聯網圈小媒體突然發出了一張ace客戶數據的截圖,聲稱是爆炸者提供,以揭發ace私賣客戶公司內部數據。
數據安全是ace的生死線。
一傳十、十傳百,新聞迅速發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