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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墨菲陷入沉痛思考的時候,郁悶了大半天的李洱出現在了她的身后,當然,她還是那么遲頓,一想事情就變成了一顆石頭,直到他怒不可遏伸出手一把把那個四四方方的盒子奪過來之后,她才被嚇了一大跳,幾乎立即跳起來。
“老……老板?”
李洱似乎與那盒子是舊相識,還是結過仇的那種,搶過去后連看也沒看一眼,捏在手里說:“這個東西沒收了。”
怎么就……沒收了?墨菲的表情簡直比震驚還要震驚,這個東西雖然她拿著燙手,可這是一定要還給韓飛的,怎么能被沒收?如果被老板拿去,她拿什么還給韓飛?可是她要把這個東西從李洱的手里要回來,又該怎么解釋這是什么?還有,老板為什么要沒收它?
李洱就站在她旁邊等著,像一座沉默的火山,隨時有可能爆發,而墨菲卻只是在緊急地思考她心中那一連串的問題,絲毫不知道最大的麻煩是什么。她努力地想啊想,出了一個昏招說:“老板,這個盒子……里面是我朋友的婚戒。”
李洱的臉一下就黑了:“你朋友的?哪個朋友的?”
墨菲一臉不真誠地死撐:“我大學時的一個學長,他周末結婚,我……我還想周末和您請一天假呢……”
機長周末結婚是不假,她打算從修小別墅的生活里請一天假也不假,假的只有這個戒指。一般來說這種真實信息占了一大半的假話是很難被識破的,這是莊梓修教她的絕招,這個絕招里只有一個bug——就是像眼下這種,一堆真實信息里包裹著的那唯一的假信息,恰好是對方能夠確認為假的。
于是,李洱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問:“我,和韓飛,住一間宿舍,這么說,我也是你的學長?”
崩!一切都倒塌了。
墨菲找不到地縫鉆進去,只好低下頭,老老實實地道歉:“對不起,我錯了,我不是故意要說謊的,原來你知道了。”
李洱仍舊捏著那個小盒子,冷冷地問她:“我能不能沒收這個?”
墨菲有點懵地抬頭看他,他的眼神里也是冷冷地,讓她看不懂,她不知道他這么問是什么意思,是說要幫她解決這個問題嗎?還是這個戒指涉及到別的插曲?難道……還好李洱有一個讓她想起來就心痛的前女友程心,否則連墨菲也要懷疑……懷疑是不是有范佩佩那破滅了的cp的可能性了……
“能不能?”李洱的聲音越來越冷。
墨菲在心里嚇得打了個哆嗦,脫口而出:“能!”
于是,李洱就帶著那個盒子回了辦公室,一回去,他就打電話叫了韓飛過來,墨菲遠遠的看到韓飛的身影走過轉角,立即飛一般跑向了茶水間,把自己關在里面躲避災難。
韓飛走進李洱的辦公室,只見他在辦公桌后面低著頭,一只手掛在身前,一只手垂放在腿上,他那搭在額前的碎發在臉上打出一片陰影,整個人就像電視里的黑暗集團首領,渾身上下都是殺氣。
韓飛問:“你這么急找我干什么?”
李洱抬眼盯向韓飛,眼神像一把刀,然后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把垂放在腿上的那只手抬了起來,手里拿著的正是那個裝了戒指的小盒子。他輕蔑地把盒子扔在了面前的桌上,說:“你自己的東西,自己收好。”
韓飛立即飛快向辦公室外望了一眼,墨菲不在那里。他問:“這個怎么會在你那里?”
李洱淡淡地說:“別以為我不記得,這破戒指你一畢業就買了,我提醒你一句,別再讓我看到。”
韓飛突然想明白了一點:“難道是墨菲給你的?她讓你……你和她什么關系?”
“如你所見”,李洱頓了一頓,“我的秘書我還是能作主的。”
什么叫“我的秘書我還是能作主的”?這都現代社會了,難道秘書是通房丫頭嗎?他李洱不就仗著自己長了一張小白臉,還當了公司的ceo,順便工作能力也不錯,里里外外有點名氣嗎?憑什么要墨菲把自己和她“愛的信物”交給他?
韓飛怒火攻心,氣得指著李洱的鼻子:“我把你當兄弟,你丫的居然挖我的墻角截我的胡!”
李洱一點不示弱:“再提醒你一句,注意你的用詞。”
他的聲音越是冷淡,韓飛越是跳腳:“你……我們好好的姻緣,你憑什么橫插一杠子!你別以為,別以為你比我厲害一點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你是拆不散我們的,我和墨菲、我們、我們……我們互相了解幾個月了!”
李洱一抬手,把那個可憐的小盒子從桌上掃了下去:“我們互相了解十年了,拿著你的破戒指趕緊滾蛋。”
話音隨著戒指掉落在地的聲音落在了這個房間,韓飛震驚地看向李洱,一張棱角分明的臉上經歷了表情的劇烈變化,先是氣憤、再到驚訝、再到懷疑、再到失落、再到不甘、再到生無可戀……最后他搖了搖頭,俯身把地上的小盒子撿了起來。
李洱說:“出去的時候幫我把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