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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連交班都替她安排好了。
走出醫院,天氣已是十分清爽,李洱伸了個懶腰,感到全身的骨頭都在發酸,果然他二十幾年的人生都太過順遂,就連這種小而驚慌的事,也是好久沒遇見了。路邊種著高大的梧桐樹,幾只鳥兒在樹枝上清啼,如果沒有發生墨菲的事,現在的他應該也在六環外的小別墅聽鳥叫吧。
孟柯可能是屬曹操的,剛想到他的小別墅,他的電話就打來了。
他問:“你的急事辦完了嗎?”
李洱:“辦完了。”
孟柯:“你的急事辦完了,我這里還有一件。”
李洱:“說。”
孟柯:“我把花壇炸了。”
前一天晚上只睡了三四個小時,李洱覺得,可能是這樣導致自己的神志有點不清。
孟柯:“你為什么沒有反應?”
李洱:“……你說真的?”
孟柯:“我騙過你?”
李洱:“經常。”
孟柯無奈:“好吧,真炸了,還炸得有點多。”
李洱驚訝:“你想干什么?”
孟柯:“工程這么大,你得帶你表妹來。”
李洱:“……”
孟柯:“不然我把你的公司……”
李洱:“別說了,我去接她。”
李洱給南鈴打了電話,南鈴的反應依舊冷淡,她已經到了莊梓修的工作室,這幾個周末,她都會在那里打工。于是,李洱替孟柯開出了三倍的工資,然后開著車去莊梓修的工作室接人了。
接完人,徑直開到了六壞外,當車開進小別墅的時候,李洱還以為自己穿越到了戰時——不只是花壇被炸成平地,整個小花園的設施都被炸得面目全非,如同剛剛遭受了空襲一般。
孟柯站在一堆廢墟之中,笑呵呵地迎接他們。
李洱黑臉:“你吃錯藥了?”
孟柯:“我沒吃藥。”
李洱:“你怎么不把房子也炸了?”
孟柯:“慢慢來,總要有個緩沖。”
李洱:“……”
孟柯:“還有什么問題嗎?”
南鈴:“報警了嗎?”
孟柯:“……”
花壇沒了,小拱橋沒了,假山沒了,涼亭也沒了,地上全是焦土和碎石,一片荒涼之色。看著熟悉的地方變成了這樣,作案兇手還在一旁露出非常喜悅的樣子,李洱一陣陣頭疼。南鈴踩著碎石在遺跡里轉了一圈,將整個災難現場收在眼底,突然淡淡地說:“炸的好。”
聽到這句話,孟柯別提多得意了。
李洱問:“為什么?”
南鈴解釋說:“這個花園的設計問題很大,如果只改一個或幾個部分,起不到太好的效果,整個炸掉再重建,比縮手縮腳的改建有效率多了,也更容易出好作品。”
“好!所以這個全面重建工作吶,就全托付給你了!”孟柯很是高興。
可是南鈴搖了搖頭:“我還沒有實際的經驗,這么大的項目,交給我太冒險了,而且,我還在上學,沒有足夠的時間。”
孟柯一點也不在意:“經驗嘛,修著修著就有了,要是不行呢,我就炸了重新來,再不行再炸了重來。咱們這里平時也不住人,周末來人,周末來修,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地,不趕時間的。”
李洱默默地說:“你想的真周到。”
“那可不是”,孟柯把這句話當成夸獎收下,繼續做安排:“還有,我不喜歡外人來這里,上次那幾個工人怎么看怎么不順眼,你在我這里騙吃騙喝這么長時間,這次也得出力,我們全部自己來,這個、這個小南鈴指揮我們。”
南鈴說:“我不小,我二十二歲了。”
孟柯:“南老師指揮我們。”
李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