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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是很可怕,可是黑就不可怕了嗎?
“拿開。”李洱又說了一遍。
一毫秒之內沒有感受到墨菲的行動,他便強硬地動手把她推開了,恢復了自由身之后,立即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
如水的月光傾瀉進來的同時,李爸也推開了書房門。
以墨菲這么厚的臉皮,是不會想起剛才發生了什么的,可李洱卻連耳根都紅了。
兩人就著光向房門口望去,李爸舉著一把蠟燭,笑得像團火:“哈哈哈哈!竟然停電了,沒想到吧!”
李洱指了一把墨菲:“有她在,有什么想不到的。”
對對對,墨菲想,都是她倒霉,都是她的錯。
李爸點點頭:“也是,小許你這個運氣啊,還真不是吹的。這么多年大北京城什么時候停過電啊?我看這次是哪里的線路出了問題,這么晚了也不知道有沒有人來修。”
“哈哈哈哈,是嘛……”墨菲除了笑也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李爸走了進來,往書桌上擺了三根蠟燭,一一點上,再左右比劃了一下,指使李洱出去搬椅子。
李洱警覺:“你要干嘛?”
李爸嘿嘿嘿笑了三聲,自己拿著一根蠟燭轉身出去了。
一會兒,李洱搬夠了椅子,李爸帶著一幅撲克回來了。他往書桌后面一坐,瀟灑地擺出一個大殺四方的姿勢,“小許啊,這黑燈瞎火的也沒別的事,你會不會玩斗地主?”
墨菲點點頭:“會的。”
父命難違,李洱一臉無奈地在李爸對面坐下了,而后又看了墨菲一眼,示意她也坐下。
李爸一邊熟練的洗牌,一邊給墨菲講解狀況:“叔叔我好久沒玩過了,你就陪我玩兩把吧,以前叔叔年輕的時候,經常全國各地到處跑去抓人,有時候為了抓一個嫌疑犯要在車里等幾宿,那個時候我們可不像你們現在一樣有手機玩,多虧了斗地主啊!”
這可不是游戲,滿滿的都是情懷!
墨菲隆重的點頭,決定好好陪李叔叔玩這個游戲。李洱探頭過來向她確認:“真的會打?新手玩起來沒勁。”
墨菲挺自信:“相當會!保證不拖后腿!”
李爸洗好牌,從書桌抽屜里找出了一沓白紙,一個透明膠帶。
“這是輸了的懲罰?”墨菲問。
“所以你最好記得你不拖后腿的保證。”李洱答。
一切就緒,三人就開局了,李爸一邊摸著牌,一邊忍不住回憶往昔:“我還記得李洱小的時候,那時候我們住得小區不大好,線路老舊,修來修去都修不好,一個月停幾回電,一停電我們就一家三口圍在一起玩斗地主打發時間,哎呀,那個時候真好啊。”
一家三口?這個偶然的夜晚里,燭火之下也坐了三個人,卻不是一家三口。墨菲從剛進屋起就有這個疑惑,李洱的媽媽呢?李洱和李叔叔都沒有提及,房間里也沒有明顯的線索。她不敢問,害怕從他們嘴里聽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黑暗之中,李洱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第一局李爸叫了地主,李洱和墨菲配合得漏洞百出,讓李爸輕易的獲得了勝利。接下來,李爸的地主頭銜就一直穩穩地加在身上,不一會兒就給兩個小輩臉上貼滿了紙條。終于遇到了一輪李洱牌風順,在他的怒斥下墨菲一張牌也沒有出,兩人的農奴生涯才終于走到了盡頭。后來李洱當上地主后,墨菲又陷入了無止境的小農奮斗中。
實事求是地說,墨菲的牌技雖然不如李洱和李爸,卻也沒有大的硬傷,可斗地主是一個需要運氣的游戲,墨菲沒摸上一次好牌,每一局都如同在爛泥里掙扎,直叫親者痛,仇者快。不論李洱和李爸哪一個當地主,都非常樂見墨菲在他的對立方,同理,另一個和她一伙斗地主的人則無限的掉入苦不堪言的深淵。
一玩便玩了半夜,墨菲的臉上只剩下了兩個眼珠子還曝露在空氣里。散場的時候李洱云淡風輕地表示:“原來斗地主是一個1V1的游戲。”
第二天早上墨菲睡眼惺忪地爬起來上班的時候,仍然不敢相信前一天晚上發生的一連串奇妙際遇。可是,眼前這個陌生的房間則提醒著她:她真的睡在了她老板的爸爸家,在給老板闖了一個大禍之后。
警察局的上班時間早,李爸已經準備出門了,在門口再次吩咐李洱:“記得給人家小姑娘安排住處。”墨菲穿好衣服沖出去說了聲“李叔叔再見”,把李爸高興得眼睛都笑沒了。
就這樣,墨菲和李洱一起去上班了。讓雙方都很滿意的是,一路上李洱沒有黑臉,墨菲也沒有亂說話。
下了車,兩人又剩同一部電梯上了樓,電梯到一層的時候,HR姐姐走了進來。她向老板打了個招呼,便看到了旁邊的許墨菲,于是她想起了上周五下班前老板的電話,打算出了電梯就把許墨菲叫下來。
電梯門開了以后,李洱先走了出去,墨菲隨后,HR姐姐一邊走出電梯一邊扯了下墨菲的袖子,“墨菲——”,她的話還沒出口,李洱突然回了頭。
“跟我到辦公室來一下。”李洱說。
“我?”HR姐姐向他確認。
“對。”
墨菲仍然不知道HR姐姐叫她要干嘛,就被李洱截了胡。
總之,這一天里,HR姐姐再也沒找過她,就更不會告訴她那個已經被老板回收的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