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暈!跪倒在地的何稀酉的腦子里,只有這一個字。
“你怎么了?”墨菲上前一步靠近了他。在她雪白的額頭上,一滴鮮血灼灼地招搖著,雖然只有綠豆那么大,也足夠嚇得何稀酉六神無主。
“別過來!”他叫道。
墨菲一頭霧水,不由得又往前搶了一步,何稀酉立刻像是見到了全天下最恐怖的事物一樣,兩眼一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地上彈了起來,直飛向墻角。
“你……”她不知道該說什么。
“出去!”他從靈魂深處爆發出一聲撕吼。
墨菲越發摸不清頭腦了,而何稀酉一個健壯的大男人此刻正躺在墻角,緊緊閉著雙眼,為了不讓她靠近,兩只腳像潑婦一般拼命地亂蹬著。嗯,因為腿比較長,效果還是顯著的。
難道他有神經病?墨菲為難地一扶額,手背沾上了那顆綠豆大小的血珠也渾然不知。
管?不管?怎么管?不知道。
她往前一步。
他后縮一脖子。
她一伸手。
他狂叫。
“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既然他都放棄治療了,我又能做什么?”墨菲終于停了下來,退回原地默默地想。
何稀酉就那么一直蹬到了招聘主管沖進來。
十分鐘之后,招聘主管主動送墨菲下電梯,連連地道歉:“實在對不起,許墨菲小姐,要不我把您的簡歷推薦給其它公司的朋友吧,我在這行干了七八年了,不說別的,朋友還是有一些的。”
“那謝謝您了,真的謝謝。”墨菲一邊感謝,一邊在心里嘆氣,她就這樣丟掉了好不容易到手的工作,還沒辦法有脾氣。果然,老天給你關了一扇門的時候,也會親切的把窗子給你關上。
“可是”,招聘主管還是不肯相信,“您說剛才何總突然疾病發作,先是跪了下來,然后縮到墻角,還不讓你靠近,就像見了鬼一樣?”
“是啊……您已經問了好多遍了。”墨菲有些汗顏。
“哈哈,是哦,還是不太相信嘛,為什么會這樣呢?”
“我也不知道……”她把后半句憋在了心里——誰能明白一個神經病人的心呢?
“那何總真的是突然疾病發作,先是跪了下來,然后縮到墻角,還不讓你靠近,就像見了鬼一樣?”
“……”
電梯到了一層,招聘主管將墨菲送出去,他對墨菲仍是十萬個抱歉,主動與她握手告別。墨菲伸出手預備與他相握,一晃眼,突然看見手背上有點臟,舉起手來定睛一看,才發現那居然是一抹血跡。
剎那間,墨菲的臉色變得蒼白無比,雙腿一軟便跌倒下去。
她顧不得形像,就那么順勢倒在地上,將頭扭向一邊,把沾了血跡的手拼命向著另一邊甩,嘴里還喃喃地叫著什么。周圍的人齊齊望過來,都被這場景弄得莫名其妙。
只有招聘主管能聽見,墨菲喊的是:“血!”
見鬼了啊!她暈血,是哪里來的血喲!
站在在墨菲對面一臉驚愕的招聘主管,卻突然福至心靈,明白了些什么。
“血!血!”墨菲還在掙扎。
今天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喧囂,招聘主管突然嘆了口氣,轉身向寫字樓外望去。大風將北京的霧霾都吹散了,倒是個藍藍的好天色,什么時候能給他那暈血的新老板招位秘書呢?
“阿啾!”
老北京某處古舊的四合院,狹窄的樓道上,一個俊秀的帥哥打了個噴嚏,緊接著皺眉,然后輕輕捂住了嘴。他有心上去的快一點,可他手長腳長的,在這不到半米寬的樓道里實在施展不開,更何況前面前面還有一個高大的胖子。
“你快點,這里灰大。”他吩咐前面的人。
“灰什么大,這是罵你的人太多了。”胖子愉悅地反擊他。
他沉默下來,事實如此,而他只有委屈。前面的胖子敏感的發現了他的委屈,又笑哈哈的打圓場:“不是你的問題嘛,林子大了什么鳥事都有,記者嘛,就是愛亂寫,不寫這些他們還能干嘛呀,風聲過去就好了。你要是還不開心,我把他們找出來打一頓?”
走出樓道是一個茶座的二層,兩人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了下來。這茶座隱藏在老舊胡同的深處,因此也沒有別的客人,兩個人,一矮幾,兩藤椅,古樸而幽靜。
暖煦的日光從窗外灑進來,曬出一陣木香,兩個人一胖一瘦,穿著考究的西裝,一個年長些,一個年輕些,都是明眸深目,神色朗清,倒像是畫里的人物一般。
靦腆的服務生上了茶水便又下去了,紫砂的茶壺一把并兩個茶盞擺在兩人的中間,年輕的那個伸手去倒荼,手臂伸出來形成一個優美的弧,像細長的鵝頸。
年長一些的那個瞅著,突然覺得畫面有點不對勁。
“你換了塊手表。”他下結論,“是嫌棄我送你的那塊不好看。”
“我想換就換,你不爽送塊新的啊,便宜的我可不要,你也送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