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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歷了連場驚嚇、又一直在做戲的道格早已身心俱疲,當(dāng)先走出了骯臟的窄巷,左右環(huán)視了一圈后眺望著遠處,沉吟片刻后哦了一聲:“這個地方……我知道了,這是大圖書館的舊址,附近有個挺不錯的旅店,跟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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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薩寧大圣堂。
光亮如同白晝的圣堂大殿里,格利高里站在一個栩栩如生的魔法映像面前,正在將今天白天的事情報告給長老會。
今日負責(zé)主持工作的是伊斯特長老,和人同高的魔法映像映照下,少年的臉顯得很蒼白。
“阿納古二世?為什么會是他?……想不通,最近為了培養(yǎng)你,我們在很多事情上都大幅度的讓步了!”
栩栩如生的影像傳達了伊斯特的暴怒,“而且他向來是精明過人、能屈能伸,怎么會突然對我們下手?而且就算他真的想除掉你,為什么要親自動手?他可是一國皇帝啊……難道他被敵人的什么謠言刺激、失去了理智?”
“很遺憾,原因并不清楚。”
格利高里輕輕地搖頭,一臉平靜。
“……真是意外的打擊啊!”
暴怒過后,伊斯特迅速地冷靜了下來:“現(xiàn)場都處理好了嗎?……萊特的議會有什么反應(yīng)?”
“一切痕跡都已經(jīng)抹去,議會正在召開緊急會議,結(jié)果還不得而知。”
格利高里回答,隨后眼睛微微迷了起來:“……伊斯特長老,萊特帝國議會的議員中,是否有我們忠誠的教徒呢?”
“薩寧的神威無所不在,當(dāng)然是有幾個——要找他們打聽消息么?”
伊斯特似乎在考慮什么事情,低垂著眼皮漫不經(jīng)心地回答。
“不,只是我突然想到,索普曼迪斯不但是薩寧忠誠的守衛(wèi)者,而且還是萊特帝國‘有繼承權(quán)’的皇子——是不是應(yīng)該給他一些額外的假期呢?”
格利高里稚嫩的嗓音沒有什么波動,看起來像是隨意地說出的話。但是影像另一端的伊斯特卻眼睛一瞪,沉思片刻之后微笑了起來。
“格利高里,你果然是我們精心培養(yǎng)的好孩子,是薩寧最忠心的仆人,我對你很滿意。”他頗為贊賞地點點頭,臉上隨即出現(xiàn)了滿意的笑容:“你不用有任何顧忌,要知道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是光明大賢者了,很多事情,你已經(jīng)有權(quán)力、也有足夠的智慧來向我們下命令了!這件事情我會安排人去做,你不要有任何動作,只要保護好自己就可以了!”
“是,伊斯特老師。”
格利高里微微彎腰行禮,同時更改了稱呼,“愿薩寧的光輝與你同在!”
“薩寧的光輝與你同在!”
伊斯特對格利高里的尊敬很是受用,同樣回禮之后,影像立即黯淡了下來。
格利高里又過了一會才抬起頭來,目光轉(zhuǎn)動,最后落在光芒閃閃的圣池上,稚氣的臉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圖唐卡門的真實身份,格利高里沒有告訴任何人,雖然已經(jīng)不再懷疑他身為‘德柯庇力沃’的真?zhèn)危菍τ谒哪康膮s依然疑慮重重:他所表現(xiàn)出的強橫實力令人震驚,而他的那身裝備則令人瞠目結(jié)舌——特別是那根長長的法杖,格利高里總覺似乎在哪里見過……
記憶很模糊,他搖了搖頭放棄了,集中精神繼續(xù)思考。
總之,圖唐卡門是個被層層謎團包圍的神秘強者,突然出現(xiàn)挽救了自己的性命,然后又迅速地消失,目的始終不明確,即使自己給了他充分的‘表演空間’,暗中觀察也并沒發(fā)現(xiàn)有任何線索。
然而這個世界上,人做事情終歸要有目的——
格利高里翹起嘴角笑了一下,慢步走近圣池,憑借驚人的記憶力一個不差地重復(fù)了圖唐卡門的動作,再次令圣池發(fā)生了變化。
——即使是不計代價、精心培育自己的幾名老師,原來也不過是其中的一份子啊!
少年稚嫩的臉上笑容更加燦爛,彎下腰去,輕輕收起一些凹槽中的星光銀塵,并沒有注意到在他視覺的死角、那通往內(nèi)殿門口的陰影里,一個人影靜靜正地半蹲在陰影中,仔細地觀察著他的動作。
光之圣女艾絲蒂爾身穿純黑的緊身皮甲,臉上蒙著光滑的黑綢,那苗條的身段和陰影幾乎融為了一體,只有一雙純凈的眼睛,才能在黑暗中表現(xiàn)出她的存在,那清澈的眸子淡然地注視著格利高里的動作,心中卻是思緒起伏——
父親為什么對那個圖唐卡門那么重視?
她細彎的纖眉動了一下,腦海中又回想起剛才父親那急切地催促她來刺探情報的聲音。從懂事開始她就沒見過父親如此失態(tài)——除了出現(xiàn)神諭預(yù)言的那次。
然而格利高里卻根本沒有在報告中提及圖唐卡門,這讓冒險前來窺探的她很是不解。根據(jù)她所掌握的情況,格利高里和長老會的關(guān)系異常密切,以前的報告里什么樣的機密都會如實稟報,這次為何……
聯(lián)想起父親那異樣的激動和格利高里突然的神秘,艾絲蒂爾隱約地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知道此次注定是無功而返了,無聲無息地直起身子,悄然消失在陰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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