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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淑倩輕聲問著南清,希望南清可以幫她查看下外面的情況。南清給她的回復,讓她臉色不太好。
寺廟上空的黑影少說也有幾百,她以前看過一些恐怖片,什么鬼蹤魅影啊,當時可是有幾天都沒有睡安穩,夢中也有那些讓她記憶深刻的場景,她不想面對那些阿飄啊。
“哥,有什么辦法嗎?”她捧著南清緊緊坐在墻角,“外面情況并不好,那些黑影想要沖進來,不過被看不見的墻壁擋了,在外面嘶吼發狂。”
在黑暗中,楊少華只說了四個字,“靜觀其變”,便沉默不語,徒留五人互相靠在一起相互安慰。
“不好!那層屏障破了。做好準備,抵抗。”楊淑倩倏得站起來,迅速拉起旁邊的椅子就往門上抵,以期望能將門固定得牢靠些不至于沒個幾秒就散架了。
天不遂人愿,門還是被沖開了,眾人看著院中肆虐的黑影,成百的黑影在院中亂竄著,也不知是哪一只轉頭,它看見了房內的他們,面目猙獰地向他們沖過來。這只帶動了后面幾十只黑影,他們嘶啞咧嘴,憤怒吼叫,。眼窩漆黑,除了一口白牙還能看外,其余部分看著像穿了加長版的黑袍,沒有腳,后面拖著一場條多余的那種款式。
楊淑倩雙手幻化出兩條藤蔓,盡可能將那些虛影打散,幻想很美好,現實很殘酷,藤蔓的效果根本不明顯,這么一遍遍抽,除了讓對方更惱火,眼睛眼色都泛綠了之外,沒有任何用處。
楊淑倩想了一下,他們這一隊好像沒有請能夠“惡靈退散,急急如律令”的人加入,這可如何是好?
真是霉運這時候都找上他們,徒勞地揮舞著藤蔓。每個人身上的傷口逐漸增多,漸漸都體力不支起來。
因果循環,一報還一報。此時是后半夜,距離天亮還有近一個小時,楊淑倩他們已經顯出無力之態,每個人都機械性地重復著砍、劈、踹,不能停,因為停下一秒就會和黑影恐怖的臉來個面對面。
那種超越想象的面孔,他們此生都不想再接觸。
就在全員準備放棄抵抗的時候,遠處傳來沉悶的鐘聲,那鐘聲有規律地敲著,空中漸漸有佛聲響起。
他們念誦著經文,一遍又一遍,仿佛不知厭倦。黑影們開始凄慘地尖叫,不停地橫沖直撞,想要逃離這個讓它們崩潰的地方。
楊淑倩默默地看著亂成一團的院子,又抬頭看著周圍隊友手腕上閃著金光的木珠,心中有些酸澀,是逝去的僧侶在保護著他們。
屋內的黑影也在鐘聲響起的那一刻沖出了房門,離他們而去。它們都沖向空中那一處看不見的空洞,魂擠魂,擁擠不堪。
逃脫的黑影一眨眼不見魂影,剩下無法離開的在被陽光照射的一瞬間灰飛煙滅,干凈地走了。
手腕的木珠不再冒光,珠面顯得黯淡無光,沒有之前看著有靈性的。
每個人對著后山的方向雙手合十,真誠地拜了拜,發自內心的感激著“他們”的幫助。
幾人合計將廟門口的大師找個地方入土為安,一時間也沒有頭緒,他們隱約知道出家人辦后事好像有一些講究來著,也不敢輕易去動大師的遺骸。
等到他們來到廟門口,發現他們糾結的問題解決了,這讓他們心里都不是滋味,仿佛大師是算計好了一切,輕輕地來輕輕地走。
那棵樹下只留下了衣服,是樸素的僧服,孤零零地躺在地上,風吹過,上衣被吹離了原地。
楊淑倩小跑去追那件灰色上衣,從衣服口袋里掉出一張有些失真的照片,上面的人讓她憶起了那位和藹的大師。
原來是那位老人啊,給她說了一些當時就覺得不知所云的話,現在想起來,真的是……她心里酸澀的情緒又浮上心頭,竟然有些想哭。
她將那張照片放進自己的口袋里,隨后抱著剩下的衣物離開前往那位老人的房間,她覺得人最后的歸宿除了入土為安,還有就是待在最熟悉的房間內了。
“哥,你還會來這個寺廟嗎?”楊淑倩看著山盡頭冒尖的屋頂,以及眼前顯得破敗的木匾,一時間有說不出地復雜。
“不會了吧,大概。走吧,還有事情要去完成,現在不適合感嘆人生。”楊少華擁抱她一下,然后將一封開封的信交給她,“看看吧,我真不知該說些什么了,唉,那位大師,不說也罷。”
楊淑倩聽聞打開那封泛黃的信紙,字里行間都充滿著平靜祥和,就如那位大師,周身的儒雅寧靜。
當你們讀到寫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吧,寫封信的時候,我只是一個步入花甲的老人罷了,這里,我想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順其自然,一切都會好的。
孩子,我想說,當遇見陌生人的時候,多想想,你們要找的答案就在那里。
還是一頭霧水的話,字里行間,她找不出有什么線索,可能是以后的事吧。楊淑倩小心地將信紙疊好放入口袋中。
想著日后有用,先存著吧。即使沒用也有個念想,一個逝去的老人,讓她感受到寧靜的老人,想起他會提醒自己不要變成自己都厭惡的模樣。
心存善念,人心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