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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二層小樓是巡邏隊所辦公的地方,有些破舊掉漆的小院,門前懸掛著的木匾早已歪到一邊,上面的字跡已經模糊看不清原本的模樣。
破敗的小院,院內雜草叢生,無人打理而瘋狂地生長著。這是何文秀的第一印象,等推門進入唯一一個房間,房內的情況讓她很是無語。
各種文件被隨意仍在桌上,角落里也是各色文件夾。身穿休閑裝的男人沒有形象地趴在地上打鼾,口水從嘴角滴到了地上,逐漸形成了一小攤水漬。除了趴在地上的男人,房間內的其他四人也沒有多注意到哪去。
何文秀一眼就看出趴在辦公桌上的男人是當初巡邏隊的那個中年男子。她伸手輕輕一推,中年男子醒了過來。他推著架在鼻梁上的眼鏡,努力看清來人。
“哦,你來了啊,你要找的卷宗在書架上第二排最右邊。”中年男子用手捋了捋凌亂的頭發,然后突然右手迅速拍擊桌面。巨大的響聲回蕩著,仍在酣睡的人被瞬間驚醒。
“誰?誰打擾老子休息,滅了你丫的。”休閑男沒形象的爆粗著,其余人也都是不滿的火氣樣。
廖浩宇正忙著在書架上尋找,聽到聲響冷不丁地顫了一下,他被驚嚇后直拍著胸口,安撫狂跳的小心臟。
“找到了嗎?”何文秀從背包里取出眼鏡,雖然只是平面鏡,但她已經習慣了找東西帶眼鏡了。少年抱著一摞文件搖著頭,實在是看不下去對方明明就在面前,卻一直抬頭看著第三層的蠢樣兒。
“何姐,你正對面還有三個文件夾,對,是藍色帶碎花的。”說完也不管對方的表情是何種糾結的,轉身就走到一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手指不停地翻著手中的卷宗,突然一行字躍入她的視線,何文秀指著這行字問著旁邊的中年男子。
“受害者的腹部有被植入異物——棉花。請問這是什么意思?”何文秀面露疑惑,她不明白為什么會有棉花。中年男子食指敲著水杯,漫不經心地回答了她的疑問,“可能對方喜歡柔軟的腹部吧,尤其是子/宮那里,填充的最多。”
何文秀暗中罵著變態,她心里默默冷了一下。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已經下午三點了,三個小時過去了。心里焦急著,汗水直流,她催促著一同來的少年加快進度,同時請求中年男子調出監控器,基地內是有安裝很多監控的。
監控中顯示著兩個月前的畫面,何文秀和廖浩宇嫌棄進度太慢就加快了速度,畫面中的人快速移動著,他們認真的搜尋著可疑的人物。
另一邊,楊淑倩睡著后,眉頭緊皺,她睡得并不安穩。夢中,她看到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從床上坐起來,然后起身光著腳神情呆滯地出了門。她仿佛聽見有人在呼喚自己,可并不清楚是誰,虛幻空靈的聲音。
一步一步僵硬地行走在水泥地上,突然前方的轉角處走出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他帶著誘哄的語氣,引誘著她的身體。楊淑倩驚恐的發現自己竟然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心,她親眼看見自己緩慢地走向張開手臂準備迎接擁抱的男子。
“啊,救命,救命啊。”楊淑倩驚恐地叫著,她發現自己已經是靈體狀態,自己發聲是無人聽見的。她見到男子從褲子口袋里取出一塊泛著黑氣的石頭,男子的手指在路燈的照射下顯得蒼白的無一絲血氣。
他手指翻飛,將一條紅繩穿過石頭頂端的圓形孔洞。看著石頭被他掛在自己的脖子上,上面泛著的黑氣全數鉆進自己的身體,
楊淑倩簡直欲哭無淚,搞什么嘛,自己會出事的啊!
男子看著女孩脖子上的石頭,滿意地勾起嘴角,他伸手在女孩的胸前摸了一把,不懷好意地笑著。“還不錯嘛,填/充起來手感一定會很好。”低沉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很是突兀。
楊淑倩對他的音色感到很是熟悉,好像在哪里聽過,沒等她想明白,男人消失了,周圍對她來說壓抑的寂靜也不見了。
一陣眩暈感傳來,她睜開眼,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忽然想到夢中的那個男人,她往脖子一探,什么也沒有,正準備松一口氣的時候。楊淑倩突然想站在窗戶那里,這個念頭毫無緣由。
望著窗外,明月升到了夜幕中最高的位置,由遠及近只有依稀幾個路燈亮著,狹長的小道上沒有一絲人影。
突然感到胸口一涼,楊淑倩解開上衣的前兩個紐扣,發現鎖骨處不知何時出現的藤蔓正纏繞著左胸口處出現的黑色豆芽苗,它倆像是正在進行著搏斗。
藤蔓往前一厘米,豆苗周圍的黑氣就退縮五毫米,豆苗反擊一厘米,藤蔓就退后五毫米,你來我往,就這么僵持著。
南清面色陰沉地看著那出現的黑色豆苗,心中正冒著無法撲滅的火焰。究竟何時出現的?為什么自己一丁點都沒有感覺到。
楊淑倩感覺右肩一沉,臉頰被微涼的小手輕輕撫摸著,她知道南清出來了。像是感覺到南清的難過,她故意語氣輕松道:“沒事的,你看我什么感覺都沒有,好著呢。”也試著催眠自己,不給他壓力。
因為她知道越是心煩意亂就越是想不到對應之策,只有冷靜下來,或許會想通。
遠處的一顆梧桐樹下,一名男子穿著白大褂,借著昏暗的燈光,他低著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二樓的某一個窗戶,由于下顎沒有合上,口水沿著嘴角流出,滴到了衣領處。
他眸中閃著勢在必得以及癡狂,男子正陷入幻想之中不能自拔,在外人看來,他此時和一動不動的雕塑沒有什么區別。可是周圍并沒有人,安靜地可怕。
他突然不想再等待了,整理了一下被手攥得起皺的衣角,沒有發現不妥之處,然后低聲說著:“開始了,我的可愛侍者。”
陰冷地童聲傳來,“收到。”
再次踏入狹長的走廊,男子早已換了另一幅面孔,掛起溫和的面具,對著走過來的女士輕聲問好,興許是心情愉悅,他的腳步輕快了許多。
男子的手剛一碰到目標女孩的門柄,笑得更燦爛了,“真是可愛啊,是不是啊,你的‘老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