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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幾分鐘后，楊少華覺得不再那么難受了，他起身走向取藥的窗口，面帶微笑地看著醫生取藥。在他的認知里，無論面對怎樣的困難，微笑是最好的方式。

兩年的時間，楊少華從青澀的少年成長為一個青年，也不再幼稚，因為所有包容都給了親人，他變得讓人看不透，溫潤如玉，玉樹臨風，彬彬有禮，這是周圍人給他的評價，但最真實的喜怒哀樂卻只有親近的人才能看見。

楊淑倩覺得周圍一片黑暗，在那黑暗之中，她聽見了滴答的鐘表轉動的聲音，當意識快模糊的時候，她聽見了至今為止都想不通的聲音，那些話讓她記憶深刻，以致后來終于找見答案也無法接受。

睜開眼，發現強烈的光線使得眼睛酸澀，她試著發出聲音，可什么聲音都發不出來，喉嚨的干澀撕扯著肌肉，感覺像是被刀刮了的疼痛，一抽一抽，不間斷。

青年察覺出床上人的動作，微笑地看著她，溫和的聲音，盡力安撫有些驚慌失措的妹妹。

楊淑倩得知自己只是暫時性發聲障礙，過段時間就恢復了，她放心了許多，畢竟能說話還是很好的，可以表達更多的情感。人類是用語言交流的，是唯一用藝術的形式交流的生物。

她在四周看了看，沒有發現鎖子的身影，想開口詢問，昨天的事情她已經聽哥哥大致講了，但她并不想要最親近的人知道，因為那是一種悲哀。

青年領會，將早已準備好的紙和本遞給她，他知道妹妹最喜歡文藝風的筆記本。

楊淑倩在第一頁寫下【鎖子呢？她上課了？你怎么不去上課？現在幾點了？額我有些話嘮，不能說話的感覺太糟糕了，媽不知道吧？還是別讓她知道了，她會擔心的。哥？你在看吧？】

因為不能說話，她有些憋悶，一下子寫出這么多，等回神過來，自己卻有些不好意思了。

楊少華一一回答，他覺得自家妹妹有些可愛，以前怎么沒有發現捏。至于昨晚的抽搐就好像消失了，再也沒有犯過，他自己也覺得有些奇怪，一般都想著送醫院，可他絲毫沒有想去醫院的念頭，反而覺得醫院現在很危險，也說不上為什么危險，而且之后，感覺又告訴他妹妹沒事了。

【那就好，一會兒中午能幫我帶飯嗎？我想吃宮保雞丁蓋飯，多謝啦。】

“醫生讓你少吃油膩的和刺激的，我給你帶其他的吧，小雞燉蘑菇和土豆吧，行嗎？”青年雖說用溫和的疑問，態度確實是不用拒絕。

楊淑倩氣餒地低頭，開始寫寫畫畫，【人生的美好在于面對自己喜歡的吃食能夠感受到入口的幸福滿滿，你剝奪了我的幸福。】

青年無奈地笑著，生病的人最不好伺候了。想當初母親要比這嚴重多了，他該知足，這是幼兒園程度的。

“書簽，好些沒有，昨晚真是不好意思，輔導員突然打電話讓我幫她處理一些文件，你還好吧。”鎖清河語氣透著深深的歉意，她覺得丟棄好友是一件非常不仗義的做法，不論因為何種原因，可現在她就是這樣做的人。

以至于到后來，她們漸漸生分了，即使是十幾年交情，在遇見利益后，面目全非，當被丟棄了一次后，會有第二次，或者沒有第二次，取決于人心。

楊少華溫和地看著女友，其實他已經對鎖清河有些芥蒂了，現在不明顯而已，不能發現而已。在他的心里，妹妹很重要，超過了他自己。

楊淑倩實在憋不住了，就寫了一句話，希望他們注意，【小心，這幾天。】只有楊少華默默記在心里，他知道妹妹不會無故寫這幾個字，可鎖清河絲毫不在意，只是陪她聊了一會兒。

最后青年走的時候，用力按了一下手背，感覺到手背不再抽搐后才拿起課本。

【老哥，下午見。】

嗯，下午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