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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話，坐了下來，季家書房照理說應該是有隔音的，但顯然剛才季德廠這一手是在敲打他們，至于是季峰還是季芳，他也不知道了。

林蕓已經迫不及待了，“我女兒怎么說？她什么時候回來？我已經讓人收拾出房間了，一間給他們夫婦，還有兩間給外孫女和外孫。”說著說著，她就笑開了。

季德廠的情緒不像林蕓這么外放，但他也同樣激動，從他握成拳頭的大掌上就可見一斑。

“兩位請做好心理準備。”他提醒了一句。

他們神色微愣，激動的情緒慢慢地冷卻下來，季德廠開口，“你說吧。”

金律師的這話讓他們情緒平靜下來，隱隱覺得可能事情不是他們想的那樣。

“小姐和她的家人一致認為這門親他們不認。”金律師殘酷地說，垂下眼眸，開始細細地描述著在季喜蘭家中的一切。

林蕓聽到他們家條件過的不好時，雙眼朦朧，一手捏著丈夫的大掌，悄悄地拿著手帕擦著眼淚。

季德廠的神色從緊張到了放松，聽完之后，笑著說，“我們孫女是叫若若吧，這孩子聰明。”

是啊，聰明，一般人聽到認親，認的還是豪門，怕是要上躥下跳地開心了，可她卻能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利害。

金律師沒說話，心想，聰明是聰明，能在物質前面保持自己的本心，這實屬是難能可貴，而且他能看的出來，一開始他去到季喜蘭家中，隱約提了認親的那一家是富貴之家，他們多少是有點興奮的，可在年若若回來之后，情況火速地變了。

他們瞬間就以年若若的話為中心，下意識地聽她的話，他們家里，明顯是年若若為主。

“既然這樣，我們就聽若若的話吧。”季德廠開口。

金律師不解地看向他，似乎沒明白他的意思。

他看向妻子，妻子溫婉地點點頭，他對著金律師說，“把季芳的身份公布，并且把她的所得都拿回來，拿不回來的就給她，也算是全了這幾年她對我們的孝順。”

林蕓嬌小溫柔，說出的話同樣堅定，“沒錯，總是要做出一個態度來，讓若若知道，我們是真心想他們回來的。”

一開始沒這么做，他們是沒想到這一點，可通過金律師轉述的話來看，年若若這賬算得很清楚，他們也該這么做。

“我們想他們一家回來，不是要他們孝順我們啊，”林蕓含著淚，“就想一家團聚。”

金律師看著兩個固執的老人家，心里浮現一個想法：年若若對上他們，也不知道誰更勝一籌了。

——

季芳掛了電話，啐了一句，“沒用的東西，連偷聽都做不到！”

季家有一些傭人是她的耳線，在她十五歲那年知道自己不是季德廠和林蕓的親生女兒開始，她就下意識地要把所有人和事都利用起來，她收買了家里的傭人，可以第一時間知道家里發生了什么事。

可是無論她對季德廠和林蕓有多親昵，他們對她，始終冷淡，本來她是季家最受寵的小公主，轉眼就被冷落了，林蕓再也不會親自陪著她去逛街，給她買她喜歡的東西，季德廠再也不會帶她出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