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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家這一發燒,直到三天后才降下來。期間可是急壞了沈醉生,就怕自己這徒弟被高燒燒死或者燒傻掉。
一大早醒來,宜家就覺得自己全身酸軟無力,腹內咕咕作響,就好像被餓了好幾天一樣。她剛起身想要掀開被子,突然就聽吱呀的一聲作響,她順著聲音看去,就見沈醉生推開門手里端著碗往里頭走。他看到宜家醒來,頗為驚喜。
“你終于醒了!”沈醉生的話語里帶著些興奮,如釋重負。
宜家聽著這聲音驚呆了。原來師父的聲音是這樣的,和她想象中一樣渾厚。
啊,不對,她能聽見聲音了!一覺醒來她能聽見聲音了!
這不會是在做夢吧?她還沒醒來嗎?
宜家伸手在自己手臂上掐了一把,痛的她齜牙咧嘴的。
這不是夢!
“師父!”宜家驚喜的看著沈醉生,“我能聽見聲音了!”
沈醉生震驚的看著宜家,忽而背過身說:“那你能聽到我現在在說什么嗎?”
“那你能聽到我現在在說什么嗎?”宜家將沈醉生的話重復了一遍,語氣中滿是輕松雀躍,聽的沈醉生笑了。
“所以我是因為手被這個戒指劃破,然后發燒,再然后就直接痊愈了嗎?”宜家手中把玩著許承岳送的花戒說道。這也太簡單了吧,早知道受傷發燒就能治愈她的耳朵,她干嘛還那么費力呢。
沈醉生搖了搖頭,“也有可能是其他因緣際會導致的。你昨天還有做什么吃什么嗎?”宜家手中的戒指他看過,平淡無奇,在鋪子里一兩銀子就能買一個,應該不是它的原因。
“昨天除了在渡邊吹風、回來被戒指劃傷,就沒有別的了?!币思蚁肓讼胙a充了一句,“至于吃食,和平常一樣?!?
這樣的話就難以確定了。沈醉生看著宜家有點犯難。不過想想還是算了,也許這就是她的命數呢。
“那師父,我的耳朵以后還會復發嗎?”宜家不確定的問,經歷了一次之后,她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從前那些聽不見聲音的日子,就好像一場噩夢,如果不是這場噩夢中還有其他人存在,她早就死了。
沈醉生搖了搖頭,“只要好好保養,不會的?!?
*****
宜家的耳朵好了之后,整個人看起來都開朗了很多,開始變得愛笑、愛鬧,愛說話,還會主動幫鄰里鄉親做各種事。只是沈醉生看起來就不大開心了。
這一日,宜家剛幫鄰居找到狗,回來就見沈醉生悶悶不樂的坐在院子里,連平日里不離手的書也不在了。
“師父,你怎么了?”宜家洗完手,疑惑的問沈醉生。沈醉生的腳還沒好,這些日子以來都在書房、房間等地看書,顯少有在院子里呆著的時候,尤其看現在的情緒好像不大好。
“徒弟啊,我們去京城找你師姐吧?!彼白鰤魤舻接裰α耍趬衾镆恢笨?,看起來不大好。
“但是這邊……”宜家剛說幾個字就停了下來,她看著師父的臉沉默了。她極少看到師父哀默的樣子,可是他這次就那么哀默的看著自己。
“師父,我們還會回來嗎?”她聽到自己問。許承岳說過讓自己等他回來,她怕她可能等不了了。
沈醉生看了看四周說:“可能不會回來了。”如果找到玉枝的話,就不會回來這邊了。
宜家點點頭,“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出發?”
“就明天吧。今天先準備行李、馬車?!?
……
沈醉生回房收拾行李去了,宜家站在原地嘆了口氣。算了,反正目的地是京城,許大哥也在那里,不怕錯過。
雖然時間有點匆忙,但宜家還是將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將行李放進租來的馬車里,宜家將沈醉生扶上馬車,最后回頭看了一眼小巷。
這里終究不是家,最后還是要離開,可惜……
沈醉生在馬車里也掀開簾子往外看,見宜家依依不舍的樣子于是催促她趕緊上車。
馬車慢慢的在街道上前行了,宜家窩在角落里抱著包袱不知道在想什么。她離開之前并沒有和左鄰右舍說她要離開的事,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不想說,不想讓別人知道她離開了。
馬車一路顛簸的出了祁縣,在路上又走了五天。這一天,他們剛到一座山腳,沈醉生正在車廂內假寐,宜家正在看風景,突然就覺得馬車猛地一顛,然后停了下來。
“此,此山是我栽,此路是我開。”一個大漢扛著刀上前結結巴巴的說。還沒說完就被旁邊一個大漢拍了下腦袋,“笨蛋,是此樹是我栽!”
車夫被面前的情況嚇了一跳,縮在馬車外不知該如何是好。這輛馬車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他不能拋棄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