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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臘月的季節,因為過年,兩邊默認了休戰。
這一日大年三十,軍營里到處都熱熱鬧鬧的,大家清掃的清掃、貼對聯的貼對聯,還有人在營帳間豎起木柱掛上了一串串的燈籠。雖然軍營不比家里,但人們還是對生活充滿了美好的盼望,他們渴望來年能得勝回家、全家團圓、吉祥如意。
許承岳訓練完,便被孫懷遠叫去大帳內商議事情。雖然現在過年兩邊休戰,但也保不齊對方什么時候想不開,專門挑了這個時節出來突襲。所以該防備的還是要防備。
等事情商議完畢,許承岳再出來時,已經是下午了。
“今天沒什么事,給你放半天假,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許承岳將頭盔摘下對等在一邊的小林道。
“多謝副將。不過今天大年三十,軍營里都在商討晚上怎么過呢。您看?”小林問道。
許承岳擺了擺手,“我就算了。我今天出去過。”
“是因為陳軍醫嗎?”小林試探的問。許承岳在外邊沒有什么親朋好友,往年都是在軍營里過的,沒想到今年倒是特立獨行了一回。
“不該問的別問。”許承岳板著臉回,他一點也不想和小林透露關于宜家的消息。
之前在大帳內許承岳就和孫懷遠請好了假,是以等回營帳內將衣服換好,許承岳便上路了。雖然出發的晚,但騎了馬,趕路的速度也不慢,他鏘鏘在天黑前趕到了祁縣。
同樣是大年三十,祁縣的氛圍卻比軍營的柔和很多,沒有軍營的肅殺、嚴整。街道兩邊的店鋪有一些已經關門了,剩下沒關門的也是寥寥無幾,倒是路邊的小攤上觀看者眾多。
許承岳牽著馬兒從那些小攤邊路過,看中一個純銀的鐲子,于是掏錢將它買了下來。別致的鐲子,很適合宜家,這是他在看到鐲子時的第一想法。
牽著馬兒到醫館外頭的時候,許承岳就見醫館大門關著,后門也關著,但里面點著燈籠。他敲了敲門,沒聽見回復,怕宜家沒聽見自己的敲門聲,于是將馬兒系在門外的樹干上翻墻進了醫館后院。
“把它吃完,否則你今天晚上只能在院子里睡了。”許承岳走到廚房外的時候聽見宜家如此說道。整個后院里雖然點著燈籠,但室內真正亮著燈的只有廚房。
她在和誰說話呢?
許承岳疑惑的走近廚房,然后便看見了如此一副畫面:一個男人側對他坐著正在狼吞虎咽的吃飯,旁邊宜家不斷的將菜夾到盤子里推給男人,還威脅男人讓他一定要吃完。
這是什么情況?這男人是誰?許承岳的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他不過是一個月沒來而已,宜家怎么就找到一個男人了?還和他一起吃年夜飯!
許承岳的出現并沒有引起轟動,正在吃飯的兩人壓根沒有注意到突然出現的人。還是許承岳看不過去,大聲咳嗽了兩聲才吸引了男人的注意力,順帶著將宜家的視線也引了過來。
“許大哥?”宜家放下筷子問,似乎對許承岳出現在這里感到很奇怪。
“是我。”見自己成功將兩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許承岳坐在桌邊略不爽回道。
他看著自己右手邊的男人問:“這位是?”長得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男人被宜家綁了一個月,雖然對之前教訓自己的男人長相記得不太清晰了,但記憶還是有的。一聽宜家叫對方許大哥,頓時就想了起來。當下聽許承岳問自己是誰,他不用宜家介紹,就站起來說:“小人只是路過,路過。”
“路過?”然而許承岳并不打算放過他,他打量著男人的身形,視線從頭掃到腳,就差沒上前驗明正身了。
男人被許承岳看的頭皮發麻,見宜家沒有要幫自己的打算,于是將筷子一丟道:“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他說著就向外邊跑去,奈何軟筋散的藥效未消,跑起來扭扭捏捏的,看的許承岳青筋直跳。
“你從哪里認識的人?”許承岳轉頭問宜家。如果不是自己今天過來,想來還不知道宜家竟然交了這么一位讓人看了就想暴打對方的人。
“就是上次那個搶劫親人,然后又被你教訓的人啊。”宜家嘟著嘴說。雖然許承岳來了她很開心,但她不想表現出來。
“你怎么會和他一起?”經宜家這么一提,許承岳也想起了對方是誰,不過他的臉色并沒有因此而變好,反而更糟了。“你不知道他不是好人嗎?”
“我知道,但我一個人無聊,剛好他在這里,就叫他一起來吃了。”宜家語氣帶著些幽怨的說。
“這是你可以在夜里叫一個陌生男人來家里吃年夜飯的原因嗎?”許承岳生氣了,他站起身就往外走,結果剛走兩步就被宜家拉住了。
“對不起,許大哥,我錯了。其實……其實他是被我囚禁在這里的……”怕許承岳就此撒手離去,宜家趕忙拉著他的手臂解釋,然而她的解釋聽起來更可笑了。
“囚禁?”許承岳回頭看著宜家。
“嗯。”宜家低著頭,跟小媳婦一樣,乖乖的給許承岳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