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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血的過程進行的干脆利落,然而就在包扎傷口這點上,蘭大夫被難住了——許承岳的傷口實在太大了,如果就那么包著,也不知道行不行。
宜家見蘭大夫遲疑著沒有包扎,想了想便主動說:“蘭大夫,要不我們把傷口縫合起來吧。這樣傷口也能好的快一些。”
“縫起來?”蘭大夫轉頭看著宜家,然而他很快便否定了:“這不行,這樣太兒戲了?”
“蘭大夫,這不是兒戲,是我師傅教我的。他說過,只要將傷口縫合,便可以讓傷口愈合的快一些,這是他行醫數十年才總結出來的經驗。”
“你師傅是誰?”蘭大夫問,如果宜家說的是真的,這人他應該聽說過才對。
然而宜家卻是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蘭大夫,現在當務之急不是追究我師傅是誰,而是先處理好他的傷口。如果你覺得這么做不行,那就讓我來。”
這話說的一點也客氣,蘭大夫直接就變了臉色,然而這會宜家也顧不得得罪人了。她見蘭大夫當真讓到了一邊,于是上前將之前準備好的針線拿了出來。其實傷口縫合這個想法在她之前做蒸餾酒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這會不過是一起施行罷了。
針線是消過毒的,為了以防萬一,她在下針之前還是將針線放在酒精里浸了浸才取出來。
許承岳的傷口經過徐大夫的一番消毒止血,雖然看起來好了很多,但還是有血液慢慢流出,將皮膚染上些微紅色。宜家咬著牙,忍著頭皮發麻的感覺,開始下針,一點一點的沿著傷口的位置開始縫合。因為想要讓許承岳好的更快,宜家將他的傷口縫合的可謂密密麻麻,針腳工整。
一時等她將傷口縫合完畢,已經滿臉是汗了。
將線頭打了個結,用剪刀剪斷,宜家松了口氣,回頭就見蘭大夫神色異樣的看著自己。完了,想起自己剛剛對他出言不遜,宜家突然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剛剛怎么會這么做呢?不會是見鬼了吧……
蘭大夫看看宜家,又看看被縫好的傷口,什么也沒說,就那么立在那里,看的宜家頭皮發麻。
“蘭大夫……”宜家突然開口說:“我錯了,我剛剛不應該對你說話那么沖。”
蘭大夫擺了擺手,“你還沒告訴我,你師傅是誰呢?”
“啊……”宜家張了張嘴,將沈醉生幾個咽下了肚子,差點忘了這蘭大夫是從祁縣來的,要是讓他知道自己是沈醉生的徒弟,那自己是女的身份肯定就要暴露了。
“我師傅是個游方高人,當年他在路上遇見我的時候驚為天人,于是千方百計的將我收為了徒弟,授予我他的拿手絕招。”
“那你師傅現在在哪里?”
宜家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當年他教會了我之后就離開了,只說有緣再見。”
好吧。
蘭大夫嘆了口氣,對上許承岳的傷口,突然開口說:“你能不能將這個教給我?”雖然不知道效果如何,但是如果真的好的很快的話……
宜家松了口氣,她還以為這蘭大夫是要追究她的沖動呢,沒想到居然是要學這個。
“沒關系,隨便學。”宜家大方的說。反正這也不是她獨創的,千百年后的那個社會,所有的醫生都會。
所以她這算不算慷他人之慨?宜家嘟著嘴,轉了轉眼珠便不再想了。
“多謝陳大夫。陳大夫果然有名醫風范,是我朝百姓之福。”蘭大夫對宜家抱拳道,宜家清楚的從他臉上看到了激動的神色。
激動什么呢?還百姓之福?會不會太夸張了點?
宜家擋著嘴訕笑,然后成功被滿手的血腥嚇了一跳。
啊,差點忘了。
宜家匆忙將手放在旁邊的水盆里洗了又洗,等確定清洗干凈后,才走出營帳對外面等著的人說:“各位將士們,你們放心吧。我們已經幫你們副將治療過了。”
外面原本心焦不已的等著的士兵得到回復,頓時一個個的都露出了笑容。其中一個當即就上前問道:“軍醫,那我們副將醒了嗎?”
“還沒有。快的明天,慢的可能要三兩天才能醒來吧。”宜家搖頭晃腦的說道。對上那士兵沮喪下來的臉,她又繼續說道:“不過我相信許副將要是知道有這么士兵如此關心他,期盼他醒過來,他一定會很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