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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菲耳邊嗡嗡作響，沒聽見她在說什么，看著喬遠清走近，滿臉的平靜。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跟翻江倒海似的，說不出地難受。

喬遠清穿著黑色的羽絨服，敞著衣襟，里頭白襯衫也解開了三顆扣子，唇邊有一點紅色。

方菲回頭看了女孩兒一眼，跟她凌亂的口紅顏色一樣，當(dāng)即心里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覺得胸口好像破了個洞似的，冷風(fēng)呼嘯而過。

女孩兒發(fā)現(xiàn)了他們之間怪異的氣氛，有些不滿地呵斥喬遠清：“你楞什么！說句話啊你！”

喬遠清：“你……你好！”

方菲冷冷地看著他：“喬遠清，你不覺得應(yīng)該介紹一下這位小姐嗎？”

“什么！”女孩兒驚訝了，在他們兩臉上來回看：“你們認識？親愛的，她是誰啊？”

喬遠清僵硬地扭了扭脖子，動作就跟喪尸似的，眼睛盯著方菲，別過臉對那女孩兒艱難地說：“媛媛，她……她是……”

“不用了！”方菲生硬地打斷了喬遠清的話，笑著對那女孩兒說：“媛媛是吧，我跟喬遠清認識，你看這劃痕咱們趕緊了了算了，好嗎？”真好笑，為什么她還能笑得出來呢？方菲自己都覺得奇怪，她覺得自己好像被劈成了兩半，心里的世界在崩塌，在毀滅，一種挖骨剜肉的痛從四肢涌起，向心臟匯集。可臉上卻是笑嘻嘻地，還在想著早點兒把這事了結(jié)了，好快點兒回花店。

她好像靈魂漂浮了出來似的，冷眼看著眼前的一男一女，感覺晚上路邊也這么清晰，就跟電視一樣。沒錯，跟電視劇一樣狗血！

女孩兒直覺感到了不對，冷著臉高傲地回頭問喬遠清：“你說，她是誰？快說！”

喬遠清依然是那個別扭的姿勢，胸膛一起一伏，臉色一片慘白，什么也說不出來。

方菲不耐煩了：“你磨蹭什么你？你這車要賠多少錢你快點兒說，要不我可走了。我是誰關(guān)你屁事啊！反正往后大家都沒關(guān)系了……”

喬遠清露出痛苦的神色：“菲菲……”

方菲擺擺手：“少跟這兒磨嘰，你滾一邊兒去，從今往后咱們倆啥關(guān)系都沒有了！一刀兩斷，明白吧？”

女孩兒不是傻子，從他們倆的表情和短短的幾句話里邊推論出了事情的原委，尖叫一聲揚著手朝著方菲撲了過去：“臭婊子！”

方菲沒反應(yīng)過來，挨了一巴掌撞在背后三輪車上，耳邊嗡嗡作響。

女孩兒還不肯罷休，又抓住了她的頭發(fā)，方菲哪里肯吃虧，一腳踢在女孩兒穿著絲襪的長腿上，兩人扭打起來。

喬遠清這才反應(yīng)過來，上前想要隔開兩人，卻發(fā)現(xiàn)兩個扭打中的女人實在是太瘋狂了，權(quán)衡之下，他一把推開方菲，又轉(zhuǎn)身抱住女孩兒，大聲喊道：“別打了！”

方菲撞在三輪車上，高高摞起的花盆兒又搖晃了一下，終于掙脫了繩子砸了下來。

還在喬遠清懷里扭動的女孩兒發(fā)出一聲尖叫，喬遠清回頭一看，方菲流了滿頭滿臉的血正順著三輪車緩緩?fù)厣匣氯ァ?

“菲菲！”喬遠清痛呼一聲，撲過去抱住了方菲，卻發(fā)現(xiàn)她頭上被砸了很大一個口子，血不停地往外冒，他用手捂著，那血也不停地流出來。

他急了，沖著愣住的女孩兒大吼：“打120！”

女孩兒被吼得一哆嗦，轉(zhuǎn)身去車上，上了車，卻改變了主意，發(fā)動車子一溜煙地走了。

喬遠清傻了，抱著方菲不知道說什么好，只能不停地在嘴里呼喚：“菲菲！菲菲！”

方菲的眼睛襯著血色亮晶晶地，她說：“放開我，你很臟……”

喬遠清一愣，匆忙解釋道：“不是，菲菲，你聽我說，你手機呢？咱們先打120，你聽我解釋……”

方菲的意識卻漸漸渙散了，眼前這個男人的身影也漸漸模糊，她用盡了全力吼道：“滾開！”

可是聽在喬遠清耳朵里，聲音卻那么微弱。他俯下身去，把耳朵貼近她的嘴，想聽聽她說的什么，卻驚恐地發(fā)現(xiàn)懷里的女人已經(jīng)沒有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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