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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若昭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她接連做了好幾個夢,夢中她一時在水中載浮載沉,一時又飛上天空又快速墜落,經(jīng)歷了各種光怪陸離的奇幻景象。
而現(xiàn)在,頭頂上是一片八寶花織錦的帳頂……是了,迷藥——
昏沉的大腦突然清醒了大半,心中卻驀地一驚,中了迷藥之后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身邊躺著一個人睡得正香——不是別人,正是宇文赫,她驚惶失措地一下子翻身坐起,隨即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還好端端的穿著里衣,身體……各處好像也并無什么異樣,應(yīng)該,應(yīng)該什么都沒發(fā)生。
她心里七上八下,目光落在宇文赫臉上,只見他忽然睜開了眼睛,似乎是被她起身驚醒了,他沖她笑了笑,“我才剛躺下,你怎么就起來了?”說著,側(cè)身過來拉她,“快來,再陪我躺會兒。”
晨間的他聲音略有些暗啞,帶著幾分慵懶的調(diào)子,配著那張臉,頗有些勾人。
可是一想到他對自己用了迷藥,這會兒還跟沒事人似的,馮若昭就覺得自己牙根兒有些發(fā)癢,簡直氣不打一處來,抬起右手就朝他伸過來的臂膀擊去。
“又來了你——”宇文赫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這次他可不會白白地硬抗著挨她的打了。只見他手臂一轉(zhuǎn),已經(jīng)將她右手手腕牢牢擒在自己掌中,一股力道直透而入,頓時馮若昭只覺得整條胳膊都酸麻了起來。
她一咬唇,左手駢指為劍,向他腋下戳去,宇文赫不慌不忙在她肘上一擊,緊接著將她左手手腕也控制住。隨后他整個人撲上來,直接將她壓倒在床,看著她的眼睛,輕笑道:“現(xiàn)在怎么辦?咬我嗎?”
馮若昭不說話,只是用力想要掙脫,宇文赫力道加大,將她雙手按在床上,一低頭就吻了上來。
和先前的溫柔纏綿不同,這個吻霸道又粗暴,他重重地覆壓著她,吸吮著、啃嚙著,仿佛要奪走她的呼吸她的靈魂,將她整個人吞進肚子與他合二為一。
雙手被他抓住無力反抗,她只得拼命扭動著身子,試圖從他身下逃脫。可是這種行為,在這樣的場合下顯然變成了一種別樣的刺激和挑逗。
宇文赫的呼吸變得更加粗重而急促,忽然他放開了她的唇,在她耳畔啞聲說道:“不要再動了,再動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馮若昭怔住了,安靜下來不敢再動,宇文赫轉(zhuǎn)過臉來望著她,此時的他眼睛亮得有些怕人,然而聲音卻溫柔得仿佛哄孩子一般,“乖乖的……別亂動,我保證不會侵犯你。”
他把頭埋進她的脖頸,秀發(fā)順滑,肌膚柔嫩,還帶著少女獨有的芬芳氣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嘴唇在她頸項間輕柔地游曳著,漸漸往下……
馮若昭全身都緊繃了起來,“不要——”
宇文赫依言停住,抬起頭來笑了,他放開她的手,卻自她頸間提起一根紅色絲絳,上面掛著一樣?xùn)|西,正是他的那只雙魚玉佩。
那玉佩被馮若昭戴在胸前,猶帶著微溫,宇文赫將它握在掌中,心中亦覺得一股暖意流過。
被宇文赫發(fā)現(xiàn)自己將那玉佩貼身戴著,馮若昭有些害羞了,微嗔道:“你干嘛……”她正想伸手去奪,對方卻又一次壓下吻了過來。
這次的親吻熱烈而不失溫柔,仿佛充滿了濃濃的喜悅和愛意,令她沉溺其中無力自拔,只能頭腦昏沉地任他予取予奪。
“我喜歡你……”他喃喃地低語著,溫熱的氣息撲在她臉上,癢癢地讓人整顆心都酥軟得仿佛化成了水。他的唇舌溫柔地輕輕舔舐著她,在不斷的輾轉(zhuǎn)纏綿間,他反復(fù)呢喃著,“我喜歡你,若昭,我喜歡你……”
他輕輕捏住她的下巴,望著她的眼睛,“說你喜歡我,快說!”
馮若昭咬著唇,垂下眸子,有些倔強地拒絕著,“我才不喜歡你呢——”
“為什么?”
她勉強推開他,坐了起來,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道:“就沖你給我下迷藥這一點,我就不會喜歡你。”她承認,自己是很貪戀他的寵溺和親密,也欣賞他身居高位所做的許多利國利民之事。可是他骨子里頭那種上位者的陰狠和不擇手段,卻讓她心存疑慮甚至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