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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馮獲離家上朝之前,打發人去了國公府與馮澤說那臺顯微鏡的事。馮澤來時,便將它一并帶了過來。
作為一個曾經見識過電子顯微鏡的穿越者,馮若昭表示這臺光學顯微鏡實在太初級了,跟小孩子的玩具沒多大區別,她對它實在很難產生什么興趣。
倒是隨顯微鏡附送的一本名為《鏡說》的小冊子引起了她的注意。拿起來粗粗一閱,原來是由這位名叫常博良的傳教士所寫的,里面講述了基礎的光學知識,還介紹了包括幾種眼鏡、望遠鏡、顯微鏡在內的制作方法。
這種來自西方的科學技術知識,正是這個時空的中國所欠缺的。若是能大力促進科技的交流、推廣和應用,往大了說可以造福黎民百姓,促進社會生產力發展,往小了說,自己也可以從中獲取豐厚的利益回報。
馮若昭腦子里隱約有一個模模糊糊的想法。在科學技術知識上,周傲云是一個巨大的寶庫,但是目前她還欠缺一把合適的鑰匙。如果能找到這把鑰匙,來實現他的價值最大化,應該比把他局限在某個銀號里面做點計算的活兒要有意義得多。
也許應該找個機會,和周傲云一起,拜望一下這位傳教士才好。
知道馮若昭收到了花朝宴的請柬,馮澤特意把她叫到僻靜處,說道:“信宜公主并非勢利之人,我如今賦閑在家,她也給你們姊妹發了請柬,這是她的好意,你們不可以不去。只是這世上從來也不缺小人,有趨炎附勢仗勢欺人的,也有眼高于頂自大狂妄的,萬一到時候不幸遇到,只管避開,實在避不開的話,千萬莫要爭一時口舌之快,逞一時之氣,最后反對自己不利。”
馮若昭暗暗心驚,知道祖父這是給自己提前打預防針的意思。其實想想也是,那么多差不多年歲的貴女齊聚這花朝宴上,沒有比較沒有競爭那是不可能的。既有比較有競爭,那就不可能相安無事一團和氣,勢必要生出些明里暗里的矛盾出來。所以從這一層意義來說,這花朝宴既是機會,也是考驗。
不過,對馮若昭來說,她是無所謂的。無欲則剛,她又沒打算在這花朝宴上釣什么金龜婿。雖然按這個時空的標準,十二歲的女孩子已經可以慢慢相看起來了。但是在馮若昭的概念里,談婚論嫁什么的還早得很呢。
更何況,她現在被宇文赫寫的那張紙箋搞得心情亂七八糟,到花朝宴去的主要目的是為了見金磊,搞清楚宇文赫那邊到底是怎么個情況。對其它的什么人她壓根兒就不感興趣,應該也不會和別人發生什么矛盾沖突。
因此,見馮澤作這樣善意提醒,馮若昭笑道:“祖父的意思我明白,到時候我跟著姐姐,盡量少說多吃就對了。我不會惹事的,您放心吧。”
馮澤失笑,“從小到大都那么能吃,怎么現在還這么瘦。”
“就是因為瘦,所以才敢多吃嘛。”馮若昭笑,又正色補充說道,“想來應該是我每天練武的緣故,體力消耗大,所以不容易胖。其實我一點都不瘦,只是不顯罷了。說起來還得謝謝祖父教我從小習武。”
“我也是看你想學才教的,”馮澤道,“好在你學了武也還好,性情反倒似乎更加平和了。”
馮若昭笑了笑,“我可一直記得祖父當初和我說過的話呢,我習武本就是為了修身養性,不是用來爭強斗狠的。”
馮澤點點頭,“所以,我倒不是很擔心你,卻擔心你二姐姐。她有時候太過任性,又是個暴脾氣,在外面吃過兩次虧了也沒什么太大長進……”
馮若昭心中冷笑,當年她就知道,以馮若星的性子遲早要吃大虧。論理說如今年歲漸長,這種為人處世的水準也該隨之增長才對,不過聽馮澤這話的意思,好像長進不多。不過,這些跟她又有什么關系?馮澤說這話的意思,難道是讓自己幫襯著她些嗎?
果然,馮澤接著說下去,“回頭花朝宴上,她若有什么不妥當,你們畢竟是姐妹。該提點的地方還是要提點,該援手的地方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若我們馮家在外不齊心,落在別人眼里,就成了笑話。”
以馮若昭對馮若星的了解,她這位二姐姐的不妥當基本上都是自己作死犯蠢弄出來的,提點她也要她肯聽得進去才有用,倘若她不聽自己的,惹出了事來,自己再去幫著她,那自己成什么了?
我又不是她媽!笑話不笑話的,咱也顧不上那么多!總不成出了什么事,不怪那個始作俑者,倒怪起自己不施援手吧,那可就是本末倒置了。
她在心里暗暗地想著,卻一臉誠懇地向馮澤說道:“祖父的話我都記下了。兩位姐姐只要跟我在一起,我都會盡我的能力照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