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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若晟笑而不答,動作并不停,一掌接著一掌招呼過來。
卻見馮若昭手中突然銀光一閃,竟然多了一把小小的短劍,堪堪抵擋住了馮若晟的拳腳。無論他攻擊得如何迅急,馮若昭都似是剛剛好勉勉強強能化解開。每每馮若晟拳腳擊出,倒好像是主動送上去戳到她的短劍上似的。
十余招過后,眼看著一時難以取勝,馮若晟總算停了手,笑道:“好你個小丫頭,你耍賴,竟然用兵器!”
馮若昭不為所動,反唇相譏,“哼,大哥哥,你怎么不說你比我大好幾歲呢?非要和我動手,你這叫欺負人!”
馮若晟大笑,“你是我妹妹,不欺負你欺負誰?”
馮若昭斜他一眼,“好個不著調的哥哥,我都不想理你!”
馮若晟若無其事,“你不理我,我理你是一樣的。”說著,十分自然地將馮若昭手中的短劍接了過去,“給我瞧瞧——”
他仔細的端詳了一番那支花影劍,說道:“雖然小了點,倒還算精致,哪兒來的?”
馮若昭大方答道:“八年前,我去濟南府時,韶鯉送給我路上防身的。”
“噢,是他啊……”馮若晟把玩著花影劍,一時卻陷入了沉默。
見他說話和表情都有點怪怪的,馮若昭忍不住問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嗎?”
“也沒什么不妥——”馮若晟將花影劍還給了她,猶豫了一下,卻又問,“你這次回京城,廣陵王知道嗎?”
“不太清楚他知不知道,”見馮若晟如今對宇文赫的稱呼生疏了起來,馮若昭心里升起一絲疑慮,口中回答,“應該是不知道的吧,我并沒有告訴他。”
馮若晟點點頭,遲疑著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句話來,“如今,我們家和他的關系可很是有些尷尬……”
“怎么說?”馮若昭心中疑云更重,向竹亭一指,“我們去那邊慢慢說吧。”
“讓我想想該從何說起……”坐下來以后,馮若晟沉吟著道,“祖父最近這兩年一直以養病為由賦閑在家,這個你知道嗎?”
馮若昭吃了一驚,緊接著卻恍然大悟。難怪她一直覺得馮澤有點怪怪的,具體是哪里怪,卻一時說不上來。現在她終于明白了——那就是馮澤太閑了。
連馮獲都表示要上朝辦差只能晚上過來,而馮澤,從昨天到今天都是陪著馮老太太的,一陪一整天,這并不正常。
“祖父是真的生病了嗎?”她有些擔心地問。
馮若晟微微搖頭,“不是。”
“那是為什么?”馮若昭心中隱約著更加不安起來。馮澤明明沒有病,卻稱病不出,背后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似乎已經不言而明。
馮若晟不答,卻反問:“這些年朝廷下詔滅佛的事,你知道的吧?”
馮若昭微一頷首,“我知道。”
馮若晟進一步解釋:“滅佛之事,太子是非常反對的,但皇帝仍然堅持如此。因此,在執行詔令的過程當中,太子有意讓拖延減緩些,祖父正好參與其中,而且多多少少按太子的意思在辦事。后來有人以此為由,參了祖父一本,令皇帝很是不高興。不久祖父又反對修道煉丹之事,更加觸怒了皇上……祖父自己也有些心灰意冷,所以干脆稱病去職了。”
難怪——
馮若昭這才明白,為什么尹國公府的帖子,在路上沒有以前好使了,真真是世態炎涼……不過這些情況,濟南府那邊卻是一點都不知,想來是馮澤不欲讓馮老太太知道從而為其憂心的緣故。
她想了想,問道:“那,你說的這些,與廣陵王又有何關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