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金磊也從后面擠了過來,大大咧咧地道:“我說,你們有什么話先讓我們進去再說罷,站在外面怪冷的。”
眾人忍不住都笑了,進到里間,讓隨行的侍叢丫頭婆子們都去外頭屋里歇息。樊悅霄向宇文赫笑道:“昭妹妹已經帶到你面前了,那第二部的手稿呢?”
宇文赫一指案幾,“喏,上面的冊子就是,你們自己去看罷。小心些翻,莫要弄亂了,回頭我還得還給褚先生呢。”卻拉了馮若昭,柔聲道:“我們去那邊說話。”
兩人在另一邊臨窗的位子坐了,馮若昭嘆道:“真是沒想到,你今天會來這里。”
宇文赫為她倒了杯熱茶,微笑著說道:“阮公公說你要來,我想著難得你出門,正好過來看看你。只是不想驚動許多人,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說起阮公公,馮若昭便想起送東西的事來。她接過茶杯,巧笑嫣然,“你幫我們追回失物就已經幫了大忙了,還送那么多貴重東西,我該怎么謝你才好呢。”
宇文赫眸光閃動,從桌上果盤中拿了一個桔子遞給她,笑道:“那你幫我剝個桔子吧,就算是謝我了。”
馮若昭放下茶杯接了桔子,“就這么簡單?”
復雜的現在也不能啊,比如以身相許什么的……宇文赫暗笑,微一頷首,“就是這么簡單。說起來,你也送了我一件好玩意兒,大家都這么熟了,不用計較的。”
“哈,那華容道好玩吧?”拿了小刀挑開桔子皮,馮若昭笑問道。
“嗯,還不錯,”宇文赫表示認可,“無聊的時候拿來打發時間挺好,只有一點不太好——”
“什么?”
“你寫的那張紙——”宇文赫戲謔著皺眉,卻又笑了,“可是費了我好一番功夫才認清楚。”
馮若昭也忍不住笑了,“我又沒練過字,能寫出來就不錯了。”
為了寫那張說明書,不知費了她多少功夫翻了多少書頁。繁體字她認起來還算容易,可是要把它們寫出來就太難為她了,好多字她都不太熟,只有對照著書本才能寫出正確的筆劃。
她嘴上說著話,手上卻是不停,桔子很快就剝好了,遞給宇文赫。宇文赫將桔子一掰為二,遞還一半給她,柔聲笑道:“你也吃。”
兩人坐在一起吃著桔子,宇文赫又道:“看到你寫的那字,我真的挺替你發愁的。雖說在瞻淇莊上,你跟著我一起上了幾天課,可是到底基礎還是欠缺了些,最好是有先生從頭教你才好。”
馮若昭亦深以為是,卻只能無奈地嘆道:“我倒是挺想多學點東西呢,可惜過幾天就要去濟南了,在曾祖母那里也不知道能呆多久,只能慢慢再說了。”
宇文赫瞟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再開口時卻換了一個話題:“你們去濟南的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
馮若昭微詫,“怎么了?”
宇文赫的神色變得有些凝重,“自從佛光寺出事以后,朝廷里風向有些不對勁,有不少大臣都上書,要求限制削弱佛門勢力,最近更是愈演愈烈。”
其實宇文赫心里很清楚,大臣們并不是傻子,這種情勢歸根到底是因為元武帝尊道厭佛,再加上御前紅人周歡的慫恿,佛光寺之事不過是正好給了他們一個絕佳的借口罷了。
一想到前世自己父親宇文琮正是因為強烈反對滅佛,以至于和皇祖父生了嫌隙,后來更被周歡一黨抓住了把柄百般構陷……宇文赫內心頗有些難以平靜。今日他來定遠侯府,固然是想見馮若昭,但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卻是密會定遠侯樊勝,希望他能從中斡旋一二。
這些事自然馮若昭是一無所知,不過,以她原本的知識儲備來看,滅佛在歷史上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寺廟占據大量包括田產在內的社會財富,卻不向國家交納稅賦,同時,有許多原本有效的社會勞動力,遁入空門之后就對社會經濟發展貢獻十分有限。
對于國家統治而言,這其中的弊端是顯而易見的。宗教是階級統治的工具,如果這工具反過頭來危害了工具使用者,對它進行打壓再正常不過。
因此,對于這件事她并不覺得有什么了不起,只是有些惡趣味地揣測著謝夫人這種虔誠的信佛者得知這消息之后不知會作何反應。
只聽宇文赫繼續說下去:“現在,京城里大小寺廟有些消息靈通的,已經開始在往地方上轉移了,這些人都是身上有財貨的,如今年關將近,路上盜賊本來就猖蹶,這樣一來就更不太平了,你們得千萬小心才好。”
馮若昭點頭,“嗯,知道了。回頭我提醒一下祖父,想來他也知道這些的吧,應該沒事的。”
說話間,外面有人進來報,“老太太那邊開席了呢,老爺請幾位小爺還有馮三姑娘一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