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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婢記住了。”二人此時心悅誠服,態度自然也恭順無比。
吃晚飯的時候,馮若昭被滿滿一桌子豐盛菜肴給嚇到了,做菜的廚子似乎是把莊子上所有能想到的最好的食物全都搬了出來。何嫂立在桌邊親自伺候,又是安放碗箸又是端湯布菜,殷勤備至。除此之外,還另外安排了一桌,是給馮若昭和韓氏的丫頭們的。
韓氏和馮若昭都道飯菜太過豐盛隆重。何嫂笑著道:“奶奶和姑娘初到,接風洗塵是應該的,這點菜肴只能是略表心意罷了。”
馮若昭笑了笑,“何媽媽客氣,多謝了。”
吃過晚飯,何嫂又安排茶點,一一過問東院里燒炕盥洗熱水諸樣事務,十分細心周到。直到各件事項都交待安排妥當了,才請諸人早些休息,告退離去了。
秋水笑道:“這何媽媽行事分明跟先時不一樣了,可是發生了什么?”
馮若昭這才把救了宏哥兒的事說了,荷花拍手道:“姑娘好厲害。難為你這么小年紀,這樣救人的法子怎么也知道的。”
馮若昭略囧,只得含含糊糊地道:“跟著祖父學武這么久了,總歸有些用處的。”
“我也奇怪你怎么知道這法子的,正想問你呢。原來是跟你祖父學的。”韓氏道,“如今到這里了,你練武的事情可怎么弄呢?”
“自然還是要堅持練下去的,”馮若昭毫不猶豫地回答,“基本功先練扎實了,以后再學什么也容易。”
她的這種想法在幾日之后得到了確認,馮澤終于來了。
見到馮若昭時,馮澤的臉色并不太好,摒退了一干仆役隨從之后,他問的第一句話卻是:“這幾天練功了沒?”
“練了。”馮若昭暗暗慶幸。和往日在府上時一樣,到了莊子上她仍然堅持了每日早起,卯時開始練功。
“是嗎,扎個馬步來看看。”
見馮若昭姿勢標準,堅持了足足大半柱香腿才開始發軟,馮澤的臉色緩和了不少,他在椅中坐了下來,向她招招手:“來來來,過來跟我說說,到底怎么回事?”
馮若昭走過去,神色有些黯然的樣子,“祖父應該都已經知道了吧?”
“現在我想聽你自己說。”
她咬了咬唇,“我也不知道從何說起。這事來得蹊蹺,祖母先入為主,已經認定我有罪,我不管再說什么也是無用。”
“那你到底跟宋全說了些什么?”馮澤追問。
馮若昭垂眸,看上去糾結了半天才說道:“我確實跟宋全提了菊霜,告訴他菊霜要嫁給夏成的事,我還告訴他說我不想讓菊霜嫁給夏成。然后,我問他喜不喜歡菊霜,如果確實喜歡的話,就不該眼睜睜地看著菊霜嫁給一個壞男人,應該幫她想想辦法。”
她抬起頭來,一臉的委屈地望向馮澤,“可是——我真的沒有說什么私奔的話。我想來想去,也許是因為宋全誤會了我的意思,以為我叫他想想辦法是讓他們私奔。除此之外還能因為什么,我也不明白了。”
天地良心,她可確實從頭到尾都沒有提過私奔這個字眼,打死她也不會承認自己曾經和宋全提過這種想法。先前馮澤的態度已經十分清楚,在這一點上他很堅定地維護謝夫人。她已經錯過一次了,絕對不能在這上面再犯一次錯誤。
馮澤坐在椅子上,拈須不語,好半天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來,悶聲悶氣地說道:“無論如何,這件事歸根到底是你不對。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管這事,可是你不聽我的話,偏要和你祖母作對。單是你忤逆長輩這一條,讓你住到這莊子上來也不算冤。”
聽起來自己剛才說的話他應該差不多是信了,馮若昭心中稍定,便十分誠懇地答道:“我知道,所以我也不敢求祖父讓我回去,只等祖母什么時候氣消了什么時候再說了。只是我有一件事情放不下,就是娘的身體似乎又有些不太好,整夜整夜地睡不著,還老是咳嗽,我想求祖父,能不能請個大夫來瞧一瞧。”
因為不放心韓氏,自從到了瞻淇莊以后,馮若昭每天夜里都是與她同睡一床,所以對韓氏的情況十分清楚。
馮澤微微點頭,“這個容易,回去我交待一聲就是了。”他四下環顧,溫聲問道:“這些天在這里住著可還習慣?那些管事什么的對你們可還好?還缺少什么東西?盡管跟我說。”
“謝祖父關心,”馮若昭心中感動,忙道:“都還好。管事媳婦們也都和氣。我也不缺什么,就想問問……菊霜現在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