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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的。”
殷雪梅嘆了口氣,倪夢都打算打掉孩子,說明唐烏林沒打算要孩子,很少說粗口的她,忍不住小聲罵了唐烏林一句,還恨恨地說:“以前我在唐家的時候,他明明看起來很懂事很有分寸……怎么是這種人!”
人面獸心的東西。
倪夢很緊張,又很害怕,她拉著殷雪梅的袖子說:“媽,唐烏林還不知道我懷孕了。”
“什么?!”殷雪梅不敢信,“他還不知道?”
也就是說,唐夫人估計也不知道,唐夫人打電話過來道歉,難道真的只是想道歉?
不,她不信,以她對唐夫人的了解,唐夫人多半還是怕倪夢把她和唐烏林的事情曝光,影響唐烏林前途。
倪夢掐著指甲說:“是我自己決定不要孩子。”
殷雪梅怔然片刻,隨即默認了倪夢的想法,唐家是什么人家,不要也好。如果沒有攀高枝的心,這個孩子默默處理比鬧大更好,他們不是唐家,他們畢竟生活在一個市井的環境里,倪夢以后還要踏踏實實生活,鬧得人盡皆知對她沒有好處。
殷雪梅從來沒有像今天這么干脆利落地決定一件事,她咬牙說:“明天就去把孩子打了,我帶你去。你也知道你跟唐烏林沒有可能,所以我絕對不同意你獨自生下孩子,我不允許你當單親媽媽,養孩子太辛苦了,你一個人根本養不了。哪怕唐烏林要跟你結婚,我也不同意,唐夫人根本看不起咱們,道歉也未必是真心的,恐怕是因為什么原因迫于無奈而已。你聽媽媽的,打了孩子養好身體,從今以后不要和唐家人有任何聯系!還有,唐烏林既然不知道,你就不要告訴他,這樣對你才是最好的。”
媽媽說的很有道理,倪夢乖乖地把話聽進去了。
晚上,葉思凝打電話過來問倪夢這邊怎么樣。
倪夢在房間里,她爸媽的房門也關著,不知道在商量什么,她跟葉思凝陳述了今天家里發生的事情,還告訴了葉思凝關于施靜姍打電話道歉的事。
葉思凝也好奇了,“施靜姍不是可牛逼嗎?我聽你描述都覺得她優越感爆棚,恨不得上天,居然跟你道歉?”
倪夢也覺得意外。
“夢夢,你說會不會是唐烏林干的?”
“應該是的吧。因為唐夫人也跟我媽媽道歉了。”隔壁房間傳來巨大的動靜,倪夢擔心爸爸媽媽因為她的事吵架,匆忙撂下電話說:“思凝,我爸媽那兒有事,我先掛了。”
“好,你先忙。”
葉思凝掛斷電話,認真琢磨了起來。
嘶……唐烏林這波操作可以啊!居然連他老媽都搞定了!她覺著,唐烏林要是能搞定他媽媽和施靜姍,這個男人有點東西,比大多數拎不清的狗男人好多了。
倪夢掛了電話后,聽到動靜準備去隔壁房敲門,還沒敲,她就聽到了里面的吵架聲,她媽媽和姑姑在電話里吵起來了。
晚上倪玉芬打電話過來詢問情況,她想知道倪夢好端端去婦幼干什么,殷雪梅當然撒謊,就說倪夢是陪別人去的。
倪玉芬不信,殷雪梅才不管倪玉芬信不信,但是轉頭就有另一個熟人過來問殷雪梅,倪夢是不是得了什么不干凈的病。
事情今天才發生,這么快就傳開了,不是倪玉芬說的還能是誰?殷雪梅氣得要死,就讓倪海生給倪玉芬打電話,倪海生根本不會吵架,不會罵人,殷雪梅聽倪海生指責倪玉芬根本不夠解氣,就奪過電話自己和倪玉芬吵起來了。
倪玉芬在電話那頭提高分貝大喊:“怎么的,夢夢自己想攀高枝兒,還不讓人說了?我看就是她看上人家的錢,跟那個唐烏林有點什么。她就是拜金女!讀那么多書,到頭來不也就這樣。”
“閉上你的臭嘴!倪玉芬,你就是嫉妒,你再生十個女兒也趕不上我家夢夢一個!你才拜金!”
殷雪梅和倪玉芬在電話里吵完,她坐在床上憤怒地說:“都怪唐烏林!不負責的狗東西!”
“畜生!”倪海生沉著臉低聲補了一句,“要是讓我見到他,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倪夢沒敢敲開父母的房間,她心情低落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只希望明天可以順利處理掉孩子的事情。
希望過了明天,她跟唐烏林再也沒有任何關系。
倪夢剛鉆進被窩,電話又響了,是一個陌生的電話,但號碼她認識,是唐烏林打來的。
她咬著牙直接掛斷了。
結果和之前一樣,唐烏林一次又一次地打過來,不厭其煩。
倪夢本想再次拉黑唐烏林這個號碼,很顯然他還有無數個號碼,不打通誓不罷休。
她有些懊惱地接通電話,語氣不好地問:“唐先生,請問您到底想干什么?我要睡覺了。”
“下來。我在你家樓下。”
倪夢心臟猛然緊縮,他怎么這時候過來,如果讓她爸媽看見……
她連忙說:“你快走!我不想見你。請你離開我家。”
今天天氣不好,外面下著大雨,雨聲從唐烏林的手機里傳出去,他磁沉的嗓音混合著淅淅瀝瀝的雨聲,有些模糊卻異常堅定:“倪夢,再給我一次機會,如果這次之后,你再也不想見我,我保證再也不出現。好嗎?”
倪夢憂慮地看向窗外,又看了看爸媽的房間,無奈說:“唐先生,你走吧。雨很大,我要休息了,再見。”
唐烏林在她掛斷電話前,留下了一句話:“我等你。”
倪夢走到窗邊往外看,唐烏林的車開著雙閃,她一眼便看到,唐烏林站在雨里,打著一柄黑色的傘,像一根立在地面的柱子,不可動搖。
這人怎么說不聽。
倪夢蹙著眉頭,穿起衣服悄悄下樓。
殷雪梅起來檢查窗戶是否關嚴,卻發現房間里的倪夢,不見了,她剛想打電話問一問,余光便看到了樓底下的一道身影,不是唐烏林是誰。
倪夢去見唐烏林了。
“海生!海生!他來找夢夢了!”
“誰?姓唐的?”倪海生穿著衣服起來,朝樓底下看去,一個年輕的男人西裝革履地站在下面,斯斯文文,卻是個衣冠禽獸。
殷雪梅還沒來得及回答,倪海生已經鐵青著臉,捏起鐵拳,穿起鞋子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