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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一些碎錢的他,數了兩下,朝地上惡心的吐了一口唾沫。
“一定不止這些!現在的人都喜歡用卡,你也一定有的,對不對?給我去??!”
再次被他連拖帶扯的從地上拽到了門口。
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子,像是受夠了般,霍然抽出手機,向著自己親生父親的頭顱,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砸了過去。
啪嗒!
一聲悶響。
伴隨著手機摔落在地粉碎的聲音,我看到他額前留出的鮮血。
可隨之而來的,是他野獸般咆哮的怒吼,與快速打在自己臉頰上的拳頭。
我癱倒在地,完全喪失了意識,死沉沉的昏睡了過去。
仿佛無限的寂靜,和越來越深刻的漆黑,緊緊得纏繞著自己。
擺脫不掉,逃離不開,永無止境……
C公寓
向拉拉已經數不清打了多少通電話了,可始終無人接聽,到最后變成了關機。
她有些焦慮的在屋內踱著步子,看了看墻上的鐘表,約定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外面的天也黑了,再過不久他們就要回來了,可女主角卻失聯了!
……
金泰亨在節目錄制快結束時,現場成員們和節目組給了他一個小驚喜。
毫無預兆暗下來的燈,只有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從后臺緩緩推出來的草莓蛋糕,和全場大合唱的生日快樂歌,都讓金泰亨感動不已。
臉上一直都掛著笑彎了的眼,和他獨特的四方形嘴,潔白的牙齒□□在外,顴骨上揚,很是開心。
待一切結束后,告別了哥哥們。
金泰亨和田柾國火急火燎地往約定的地方趕,生怕會遲到,讓女生們在寒風里等,也怪心疼的。
可到了目的地后,遠遠的看去只有向拉拉一個人表情僵硬難看的站在原地,腳邊擺放著一個禮盒,眼睛卻一直盯著手機。
今晚的風吹得格外的烈,雪雖停了,卻依舊刺骨。
月光也被烏云遮的嚴嚴實實,盡管他們都是全副武裝,可依然還是冷得直哆嗦。
許是天公不作美,路上的行人極少,越是顯得那三抹正在聚攏的身影更加單薄。
“拉拉,怒那呢?怎么沒和你一起么?”
向拉拉耳旁被突然傳來的男聲,嚇了一跳,接著便是心虛著抬起頭,張了張唇,話到嘴邊,可怎么都說不出口,只能干瞪眼。
“說話,怒那她人呢?是還在家里嗎?那我去接她好了”
金泰亨說完正欲轉身,卻被向拉拉猛然叫住了。
“泰亨歐巴……歐尼她……不在公寓的,她……”
越到后面向拉拉的底氣越細微,合著風呼過的聲音,基本都聽不真切了。
“你說什么?大聲點!”
“我……我也不知道……今天上午,本來我們正好好地吃著早餐,可歐尼不知道是收到了什么信息,好像很嚴重的樣子,立馬就出了門”
“然后呢?”金泰亨的面部開始變得有些冷厲。
“然后……然后就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她,她走的時候我有問她去哪的,可她都沒有理我,我也沒多想,可……可后面我打歐尼電話,她都沒接,再然后……然后就關機了……”
向拉拉似是鼓足了勇氣,才一口氣全部都道了出來,說完的她也不敢看金泰亨的眼睛,只得更加心虛地垂下了頭。
仿佛時間軸在這一刻都停止了運轉。
金泰亨注視著向拉拉的眼神里有某種道不明的憤恨,在這冬夜里似是怒火中燒般,不容靠近。
“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克制著壓低嗓音,悶吼出聲,雙手抓住向拉拉的肩膀,疼痛感迫使她抬起頭來,滿眼淚花地往向田柾國。
溫文爾雅慣了的面孔,燃起火來卻是格外的恐怖。
“泰亨哥!你先放手,別這樣”
田柾國從協迫中奪回向拉拉,護在了自己的身邊,表情也開始嚴肅起來。
金泰亨立馬拿出自己的手機,重復撥打著同一號碼,可傳來的回應全都是該用戶已關機!該用戶已關機!該用戶已關機……
“阿西!”
伴隨著一聲怒吼,好端端的禮盒一腳被金泰亨踢得翻了好幾個跟頭,里面的粉色奶油濺了一地,殘破不堪。
本是白雪晶亮的街道,被突如其來的色彩融入,顯得別樣難看,也格格不入。
田柾國和向拉拉都被這一舉動給嚇退了兩步,握著彼此的手更加的緊了。眼里除了驚色,更多的是憂心。
“泰亨哥!冷靜點,你想想,好好想想,小思怒那她平時喜歡去哪?我們找找看??!”
金泰亨像是如夢初醒,丟開了憤怒,驚慌害怕地朝著不知名的方向,狂奔而去。
看著隨即消失的人影,向拉拉轉過頭看著田柾國,抽泣著顯得很是楚楚。
抬起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擁進懷里,撫摸著后背,心中也是五味雜陳,不知如何是好。
遠遠看去,不知情的眼里還以為是對恩愛的小情侶,在這浪漫的季節,互道愛意。
殊不知卻是在安慰惶恐不安的心。
……
漢江沒有!弘大沒有!東大門沒有!就連新村也依然沒有!
哪里都找不到,哪里都看不見那抹身影,那張臉。
金泰亨精疲力盡得躺在路邊,那是他心愛之人曾揚言要帶他回家的地方,那場有愛的簽名會互動,還歷歷在目。
可偌大的地點,只剩下一個毫無辦法,跑遍了心愛之人,曾經的所到之處,卻仍舊還是弄丟了的可憐男人。
“你到底在哪里?。炕卮鹞液貌缓??今天是我的生日啊,你怎么可以缺席呢?怎么可以不在呢,怎么可以不出現呢?你知不知道,你已經遲到很久了,再一會生日就要過了啊,我還等著怒那對我甜甜的笑,對我唱生日快樂的歌……”
金泰亨對著空洞的電話那頭,不斷的重復著話語,一遍兩遍三遍……
呼喚著同一個人的名字,可得到的除了空洞,便是無底線的緘默。
從不知道這種失去的滋味竟如此的苦不堪言,被天旋地轉的懼怕包圍著,徘徊著,流浪著,卻怎么都找不到出口。
“求你了!求求你了!怒那,接電話吧,我求求你了啊……”
地上人已是淚流滿面,嘴里已是竊竊自語的哀傷,在這個冰冷刺骨的夜空里,被無限擴大,充斥著無能為力的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