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子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明尸骨的位置的,聞人千絕寫了一個簡短的字條,遞給江州知府:“這具尸骨連著棺材送到裴家,找裴家大少爺裴遠(yuǎn)歌簽收。”
“聞人姑娘放心,下官一定送到。”江州知府為人正直,見到小金扇后把聞人千絕當(dāng)做欽差來看待,恭敬而不諂媚。
“多謝了。”聞人千絕走出門來,很是輕松。
想了想裴遠(yuǎn)歌早上一開門就見到一副棺材在自家門口的樣子。聞人千絕眼眸半彎,唇邊不由自主漾出了一抹笑意,招呼百里夙夜道:“夜公子,我們走吧。”
百里夙夜很不巧,正好把她這一抹很淡的笑意收入眼底。
心里驀然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胸悶,很堵。
記憶中,這個女人永遠(yuǎn)如孤狼一般,冷漠、肅殺,看著一個人的時候像是瞄準(zhǔn)了自己的獵物,隨時準(zhǔn)備一刀切斷獵物的動脈。就算是笑,也永遠(yuǎn)是一副痞氣的笑意,讓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她很拼,很努力,卻不曾露出自己的真實(shí)情感。
而剛剛那個笑意,分明是出自內(nèi)心的。
莫非……她對裴遠(yuǎn)歌動了情?
暗夜般的眸子里,黑暗的迷霧更加瘋狂地涌動,他驀然伸手,擋住了聞人千絕的去路。
“夜公子?”聞人千絕疑問地抬頭,見百里夙夜冷若霜雪的面容上,眼底透了一抹冷厲,幾乎是居高臨下地對她冷聲道:“你是秀女,最好時刻牢記自己的身份。”
這個案子破了之后,她還要回到皇宮去選秀的。
終究是他的秀女,即使對別人有了感情,只要他選了她,她就沒有機(jī)會說不!
聞人千絕眸色一冷,神色復(fù)雜地看了他一眼,這個變態(tài)七殿下又怎么了?自己剛剛問他走不走,沒什么問題啊。她略一思索,然后回歸了平淡:“知道了。”
那天晚上雪國妖孽般的百里夙夜不見了,從山洞里出來以后,他仍舊是他最尊貴的七殿下身份,而她,是一個帶罪破案的秀女。
他在提醒自己,尊卑有別。
聞人千絕冷笑了一聲,嘲笑送給自己,跟他是以鬼面人的身份開始相處的,時間長了竟然也就習(xí)慣了。
她重新開口,語氣尊敬卻冷漠地不卑不亢:“夜公子,我們可以走了么?”
聞人千絕冷淡的語氣,百里夙夜怎么聽不出來?
她竟然敢為了裴遠(yuǎn)歌對自己這種態(tài)度!
心里忽然生出一股煩悶的氣息,他不自覺地按上胸口的位置,眸子里有著不解,昨晚才剛剛過了滿月的時候,這種堵心的感覺又來,氣息紊亂么?
“七殿下?”聞人千絕見他的手覆上了胸口的位置,喚了一聲。
“無事。”百里夙夜說話的語氣如冰塊一般,冷漠地從她身邊擦身而過,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回到客棧的時候,聞人千絕拿著簪子在桌子上劃著,講了自己的計劃。
她是公事公辦的人,絕不會被煩躁的思緒牽絆。
何況,百里夙夜跟她是兩條線上的人,眼下雖然一不小心碰到了一起,但,今后永遠(yuǎn)不會再有交集,她更不會為了這種小事煩心。
“你去紅顏坊求變美的方法,歐陽尋絕不會把自己的秘密拿出來。”百里夙夜冷酷無情地挑出了計劃中的最大漏洞。
聞人千絕抿唇,眼神發(fā)亮:“所以,我需要易容。不知道七殿下是否認(rèn)識會易容的人呢?”
“易容……”百里夙夜眼眸半斂,一泓暗夜眼眸如冥河,熠熠發(fā)亮:“我認(rèn)識,只是……你怕是不敢去。”
“這個七殿下放心好了。”聞人千絕起身,面露招牌痞氣的笑容,甚至露出了兩個小虎牙,眸子里卻是傲意:“這天下,還沒有什么我不敢去的地方。”
“哦?”
百里夙夜唇邊彌漫著危險的弧度:“那我們這就動身。”
路上,聞人千絕斷斷續(xù)續(xù)地聽說了一點(diǎn)內(nèi)容,他們要去地方叫做紅葉澤,是一片荒無人煙的地方。
紅葉澤里面住的人,會易容。
只是那個地方太過詭異,只是從來沒有人敢于接近。
從百里夙夜里能聽到的消息太少,他對什么都是漫不經(jīng)心的態(tài)度,直到趕路到了地方,聞人千絕才看到,什么叫做紅葉澤。
穿過一片隱秘的森林,裊裊蒙蒙的霧氣越來越濃,最后停在了一處沼澤邊。
周圍幽暗無比,不時有奇怪的鳥兒發(fā)出空靈的叫聲遠(yuǎn)去,眼前的水源不知是河還是湖,沉寂如一面鏡子,仿佛千百年來,從沒有人打破。
而周邊的樹木生得十分高大,看不出是什么樹木,只有巴掌大的紅葉不斷飄落,其色如血,星星點(diǎn)點(diǎn)布滿整個湖面。
好像湖里生出的血花。
百里夙夜長衫垂落,紋絲不動,側(cè)顏好看無匹,冷漠的語音從那雙薄唇中發(fā)出:“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
“七殿下,我準(zhǔn)備好了,隨時可以進(jìn)去。”聞人千絕聳聳肩,很散漫。
百里夙夜的目光從她面容上掠過,帶著玩味的意味,然后伸出手,一枚似血的紅葉落在了他的掌心。
他緩緩闔上手掌,那枚紅葉激射而出!
向著沼澤深處!
紅葉澤里岑寂了許久,吱呀一聲,一艘小船晃晃悠悠從迷霧中出現(xiàn)了,擺渡人的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面目,嘴里呢喃著:“紅葉澤,不歸路,有命上船,無命下船。”
聲音嘶啞難聽。
最終,小船慢慢停在了他們的面前,擺渡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迷路人,上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