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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然,寂寥回首,卻四目相對,她當場僵在原地……
質問,不解,或是毫不留情的揭穿,葉安襲的腦子里想過無數種宗政賢接下來的可能行為,卻獨獨沒有想到,他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棉花糖)
“變天了,甲板上風大,回房吧。”
雖是白日,可那俊美的眸子沒有一絲游移,也沒有任何的審視,清亮透徹的讓她竟然覺得有些無地自容。
也許,這就是審問的最高境界,用清去滌濁,不隱自顯,這個男人的城府根本不是她可以測量的。
秋日的風本就夾雜著幾分蕭索,水面上的反射的太陽光更是刺眼的有些氤氳,衣擺輕拂,葉安襲伸手撩撥了一下被風吹得凌亂的頭發,莞爾一笑,緩緩的向對面這頎長男人走過來。
“謝謝。”
這句謝謝包含的太多了,只有局中人自知其中的分量,他的尊重,他的體貼,甚至是他的少言寡語,也許從她故作嘔吐的那一刻他就懂了,放過那個女人,他只是在順勢達成她的意愿而已。
她真的不懂他的意思,可這一抹來自秋日的溫暖,確實是溫暖了她因剛才那個女人的出現而冷寂至谷底的心。
都說涼風有性,秋月無情,可真是的涼風其實較之秋月更為變態,它專門喜歡趁著人們心情跌入谷底的時候鉆出來雪上加霜,不折騰的你身心俱疲,就無法彰顯他的實力。
因為下午在甲板上有點受風,葉安襲覺得頭暈腦脹的不舒服,回到房間后吃了粒頭疼的藥,就睡了,以至于宗政賢什么時候離開的,她完全不知道。
咚!咚!咚!
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震醒,葉安襲疲倦的起身,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去開了門。
“我說寶貝兒,你真是個小豬,可真能睡!”鐘席寶這風風火火的活力冷不防的還沖的葉安襲一個激靈,再回頭一看窗外,天色早已經暮靄皆無,黑透了。
葉安襲本來就不喜歡說話,這一半夢半醒之間更是少言,開了門,自己就又迷迷糊糊的栽倒床上接著睡去了,反正以baby跟她的關系,一切隨她自便好了。
鐘席寶進門就開始自顧自的翻著葉安襲那薄的簡直像電腦包一樣的行李手袋,除了簡單的保養品什么都沒有,她崩潰的叫道。
“親愛的,你不是吧!”
頭疼藥或多或少有麻黃堿的成分,吃了如果沒有睡夠真的是昏昏沉沉的,葉安襲都沒聽清她在激動什么,迷迷糊糊的胡亂應付著。
“嗯……”
“葉安襲,你馬上給我起來!rightnow!”
鐘席寶風風火火的性子,向來都是行動與口令一致的,二話不說的走到床邊,就把被子掀開,把葉安襲半裸睡的身子像市場的白條雞一樣曝露在外。
女人跟閨蜜在一起的時候都會習慣性的撒嬌,這樣的恣意甚至賽過跟異性一起,因為閨蜜的縱容無關你的年齡或是姿色,這樣的一種愛,永遠不會因為你的色衰而松弛,那就是來自友情的夯實。
縱然是性子淡漠如葉安襲一般,也是如此,興許是baby比她年紀虛長幾歲的原因,她也會很自然的跟她撒嬌。
“baby,不要吵……我好困……”
“快點!快點!不要睡了!一會你要是這個死樣子,我可沒臉帶你出席晚宴!”鐘席寶真是對她又愛又恨,明明是一塊璞玉,可偏偏是個懶家伙,哪有一個花樣年紀的女生對自己的外形這么隨便的。
晚宴?哦,好像是有這么個事,宗政賢走的時候跟她說了,她現在很餓,晚宴剛好去吃點東西。
最終,因為葉安襲沒有帶一身晚宴的禮服,鐘席寶把她強硬的拉回了自己的房間。
由頂級社交名媛的baby大師執手,不出半個小時,葉安襲已經被打造的‘面目全非’了。
干凈清透的裸妝清靈動人,頭發被凌亂的簡單的盤了起來,卻又風情盡顯,經驗下出真知,baby的巧手一勾勒,一個靈性嫵媚的小少婦的形象躍然紙上。
“我帶了兩件晚禮服,隨你挑。”女人只有再面對自己最親密的朋友的時候,才不會吝嗇與其平分秋色,顯然葉安襲是baby心中的絕對好友。
葉安襲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她左手那件,因為右手那件黑色的深v真不是她來的了的,倒不是說裸露的問題,而是這樣的季節,總覺得精神上過意不去。
可拿到手上的一瞬間就后悔了,這件寶藍色的禮服簡直就是舊時大戶人家的寡婦,當眾掛著貞潔牌坊,背地里卻做盡婊子能盡之事,這衣服的后背全部是鏤空的,以至于穿上后,直直裸露到腰窩處。
“你要是脫了,以后朋友就沒得做。”看葉安襲那一臉嫌惡,鐘席寶對癥下藥,先下手為強,這丫頭就是不懂得偶爾展示女人的優勢,有些人想露還沒有那個資本呢。
結果葉安襲還是穿了這件衣服,估計她和baby這樣搶眼的出席,她也沒辦法躲在暗處吃東西了,所以在鐘席寶在開餐前去廚房審查晚宴最后一道工序的時候,借機大快朵頤。
頂級刺身,吃起來真的是與眾不同,這種刺身她還真沒吃過,不過想來這樣的晚宴,什么食材都不可能只是一道,趁著baby跟廚師長交代著工作,葉安襲自顧自的吃著,并不是很優雅的咂巴著手指。
她挨過餓,所以她對待食物除了有基本的饑渴以外,總是夾雜著一絲敬意。“omg,她在做什么!”
在看見葉安襲吃完冰盤上的最后一片刺身的時候,剛轉身的baby廚的頂級法國廚師夸張的雙手插進頭發里,各種語言混合的驚叫。
葉安襲還在意猶未盡的咂巴著嘴,鐘席寶也看見了這一幕,立時捧腹大笑。
“哈哈!steven,你死定了。”
“呃……怎么了?”這兩個人風牛馬不相及的態度弄的葉安襲無比錯愕。
“!¥,……”steven已經氣的抓狂了,語言都回歸到了本位。
法語葉安襲是一句都不懂,不明所以的看著笑著去拍steven的肩膀,用法語說了幾句,只見這個法國廚師把刀子收好,就垂頭喪氣的走了。
“你跟他說了什么?”什么情況,她有點丈二和尚。()
“呃,我就說沒關系,你會負責,哈哈!”baby說了就笑著轉身出了廚房,這一解釋,葉安襲更不懂了。
莫名其妙……
金碧輝煌,夜現晝輝,琉璃燈,水晶杯,總之極盡一切奢華,當葉安襲站在這個宴會大廳的時候,才真的了解到那句‘游輪就是一個小世界’。
紙醉金迷,珠光寶氣,這大廳里的人對自己的美麗與財富毫不遮掩,這讓她甚至有些錯愕,覺得自己像是穿越回中古世紀,看著一眾貴族在攀財炫富。
宗政賢和卓逸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她只得同鐘席寶兩個人結伴雙姝。
大廳的一角,宗政天煩躁不已的飲著杯中酒。
原以為能穩坐宗研集團,可近日又冒出個什么勞什子的姑姑的遺腹子,他的堂兄冠母性的宗政華,而且爺爺還讓他入主宗研集團,為這個他煩惱不已。
到‘逸風’號上就是求得與‘海商會’的‘金手指’見面,希望能指點一二,或是合作,能讓他在短時間內在宗研做出最高效的業績,能讓爺爺更加青睞與他,可誰知‘金手指’完全避而不見。
原以為晦氣一晚,卻在見到葉安襲的一瞬間覺得老天待她還不算薄,幾乎從她跟二弟結婚以后,他還沒在單獨的情況下見過這個女人,今晚的她真是出眾,宗政天幾乎自戀的認為這是老天給他們殘余的舊情制造的一場華麗的邂逅。
“安襲,真巧。”
看見已經喝得臉色通紅的宗政天,葉安襲厭惡的皺了皺眉,下意識的后退幾步,這個所謂的大哥,真是越來越讓她惡心,宗政賢不在,他連弟妹的稱呼都省了,淫邪之意眉眼之間竟都沒有絲毫遮擋。
“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宗政大少,我還以為是哪家動物園的猴子屁股成精了,自己單飛了。”
鐘席寶對這個華麗的宗政大少更是厭惡不已,想當年他也追求過她,那樣的輕挑她至今惡心。
“你……”
鐘席寶的伶牙俐齒h市的上流社會無人不知,況且她還曾是那個人的老婆,即使離婚了,很多人也都忌她三分。
宗政天看自己吃不到什么好果子,也綠著一張臉走開了,在經過葉安襲身邊的時候,還俯下身在她耳邊悄聲極盡曖昧的說。
“小寶貝兒,9001,我房間號碼……啊!”赤果果的性暗示剛一說完,鐘席寶的7寸尖細鞋跟就‘不小心’的踩到他的腳上了,宗政天殺豬般的嚎叫一聲。
其實宗政天長的雖然不像宗政賢那般俊朗,可在人群中也是相當出挑搶眼,這會就硬生生的被這兩個女人當做淫邪之輩,折騰的灰溜溜的走了。
葉安襲憋的快出內傷了,緊接著對著鐘席寶豎起了大拇指,笑著搖了搖頭,baby這個人啊,真是犀利的一步都不肯退讓。
這一個晚宴,拜baby的禮服所賜,這姐妹雙姝可是出盡了風頭,不停的有各種男士過來攀談,什么年紀的都有,就連腦袋上頭發都沒有幾根的某皮鞋廠的董事長都自詡風華的說要結識二位,而回贈他的是baby的至高無上的尊敬。
“叔叔,我認識個發型師,種頭發很有一手的,我幫你聯系一下吧。”
跟她在一起,葉安襲這一個晚上嘴角不知道抽了幾次,那白天發生在甲板上痛心的一幕都讓她忘的遠遠的了,她現在才明白為什么宗政賢那樣的棺材會和玩鬧如卓逸一般的人成為摯友,有的時候冰與火完全可以互補至融洽相處。
想到這,腦子里又不自覺的浮現了白天在甲板上宗政賢的那個眼神,她知道自己冷寂如冰山一般的心,有一個角落在慢慢融化。
上流社會有上流社會的游戲,只不過披上高雅的外衣,晚宴進行的中間,是‘拍賣’的活動,只不過這個拍賣有點與眾不同,它并沒有打著慈善的招牌,而是拍賣到的全部資金就是歸拍賣物品的所有者,至于如何支配,全憑個人意愿。
第一件拍賣的商品是一知名珠寶品牌的限量珠寶,高價被一個富商的三太太拍下,幾乎拿到手就馬上戴上了,真是個二等夫人佩戴二手貨,真真是二b一樣的人生態度。
第二件是國學大家‘鐘乾’的一副名為‘恣狂’的手跡,起拍價就被叫到了100萬,然后一群人蜂擁而至的搶拍,最終以500萬的價值花落人家,可鐘席寶卻是譏諷不已。
“這是我們家那老爺子喝多了隨便劃拉的,家里垃圾桶里還有很多,真是一幫只想著抱文化大腿的蠢貨。”
原來彼鐘真的就是此鐘,真想不到baby竟是鐘乾的孫女。
“寶貝,你等我一下。”拍賣快結束的時候,鐘席寶離席去了后臺。
“最后一件商品,鮮活靈動,絕對物超所值,她就是來自baby廚的推薦,頂級法國廚師steven的極品深海鯊魚刺身,起拍價5萬。”
拍賣師字正腔圓的介紹,讓葉安襲的胃涌動了起來,她有點意識到剛剛的意思了,baby說她會負責,該不會是……
感應這個東西,好的不靈壞的靈,一襲黑色深v領晚禮服的鐘席寶裊裊的走到臺前,笑意盈盈的對著麥克風說著。
“各位抱歉,由于steven的刺身不小心被一只貓兒偷了腥,所以今晚我們baby廚送拍的物品有所改變,今晚我們拍賣的是那位寶藍色禮服小姐的一支舞,起拍價不變,如果想和今晚最耀眼的小姐共舞一曲,那心動不如行動,加價吧!”
鐘席寶一席話后,現場的男士沸騰了,無論是過了多少萬年,雄性動物永遠激動于爭奪雌性動物,更何況是葉安襲如此出挑的美女。
葉安襲黑著一張臉盯著臺上一臉戲謔的baby,不過想來,算了,確實是她偷吃了人家原本送拍的刺身。
“50萬!”
“55萬!”
價錢越炒越高,一轉眼竟被翻到了80萬,想不到這一個玩笑就眨眼間盈利這么多,看著baby越來越得意的眼光,葉安襲無奈的晃了晃腦袋……
和她跳舞,哎……
“我出150萬!”
早已喝的爛醉的宗政天一次性把價格挑高到一個極不合理的天價,在場的男人頓時鴉雀無聲。
“150萬一次!”
“150萬兩次!”
“150萬成交!”
“恭喜這位先生拍得稍后和這位小姐共舞的機會!”
“嘖嘖,我說宗政,你大哥腦殘了吧,花150萬就跟個小妞兒跳支舞,你們宗研果然有經濟實力!”
剛在‘海商會’核心會員的會議室里出來的卓逸和宗政賢剛到大廳就看見這一幕。
宗政天這個蠢貨,不去想想如何對付那個宗政華,反倒來這里來斥資找樂子來了,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看著那個醉醺醺的一臉自以為勝利的男人,宗政賢眉眼之間盡是不屑的蔑視。
“來世哥哥我高低做個女人玩玩,摸個手,攬個腰就100多萬,這我要是褲腰帶沒勒緊,再睡個幾晚,沒準幾棟豪宅就到手了。”
兩個男人分別坐到了葉安襲的左右,卓逸隨口一問:
“我說弟妹,哪家的百萬金小姐啊?”
“我。”
葉安襲的聲音不大,卻清楚的傳到兩個人的耳朵里,卓逸用眼睛的余光瞥著自己兄弟那個驟然變色的陰沉的臉,恨不得把自己舌頭咬掉。
看著不遠處那個樂呵呵拿著支票回來的女人,想著登船前宗政那深不可測的嫉妒心,果斷的起身,奔著那個女人的方向,二話不說的把她拽走。
這個蠢女人,竟敢拿宗政的老婆開玩笑,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卓逸,你個王八蛋,拉著我干什么?放手……”
“笨蛋,閉嘴……”
倆人瞬間沒了影子,只剩下這邊氣氛僵硬的兩副棺材……
“宗政賢,你別生氣。”
興許是相處時間久了,葉安襲也能從他那張時刻一0一的表情中解讀出不同的情緒,想來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她看的出來他不高興,下午甲板上的那一暖,讓她竟然顧及起他的情緒。
宗政賢起身,緊繃著一張臉,薄唇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來。
“我們走。”
同一時間里,臺前的司儀興奮的說著。
“下面的一曲,我們歡迎剛剛拍賣的得主與今晚最耀眼的小姐共舞一曲!”
畢竟baby已經拿走了150萬的支票,權衡了一下利弊,葉安襲還是跟宗政賢說了一句。
“等我。”然后就走到舞池的中央。
早已經爛醉的宗政天一個90度的紳士禮儀,卻搭配這最為下流的言辭。
“小寶貝兒,我就說你本來就是我的。”
惹來葉安襲極度的厭惡,回身跟主持人比了一個手勢,說了句。
“麻煩你,斗牛。”
斗牛這種舞,集結了西班牙的斗牛精神,奔放自由的舞姿,處處體現了力與美的張力。
極具節奏的音樂聲響起,葉安襲雙手優雅的提起了裙子,踩著紛亂的步子奔向了對面晃晃悠悠的宗政天。
是的,葉安襲壓根就不會跳舞……
宗政天迎著她的小手,剛握在手里,摸著那細滑柔嫩的觸感,正yy的時候。
“啊!”
7寸的細高的鞋跟直直踩到他的腳上,力道絲毫沒有放緩,痛的他都沒有顧忌那手心里的小手,反射性的抱著腳直跳。
“抱歉。”
看她一臉平靜的道著歉,宗政天當她是失誤,忍著疼繼續跳著。
接下來,無數次的不小心接二連三的發生,宗政天終于意識到這個女人在耍她了,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就這么走掉,實在是太沒面子。
當跳到后期的時候,兩個人對著踢腿,宗政天喝多了,轉圈肯定是慢,葉安襲毫無章法的一踢腿。
“啊!”
宗政天雙手狼狽的捂著老二,痛的臉色紅的發紫。
“葉安襲,你是故意的!”
“那又如何?”
這一瞬間,這個原本在他心中嫵媚至極的小娘們竟然跟那個討厭的老二的死人臉重疊了,真他媽的是兩口子,一樣的惹人厭!
其實上場之前,葉安襲就想好對策了,跳斗牛,宗政天肯定不會,那么除了拉拉手之外就沒有什么機會親密動作,也許她真的是顧慮了那個男人的面子。
她一上場,就瞥見那個男人不發一語的走了,她知道他還是生氣了,沒來由的不高興,就把所有的氣都撒在了宗政天的倒霉貨身上了。
從大廳里出來,葉安襲也沒有看到那個男人的影子,甲板上的冷空氣氣直接從她鏤空的背部竄上來,可都不及她的心來的涼。
他生氣了?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感覺,也許是因為白天的溫暖,這樣的溫度驟降竟讓她有些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