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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睜開眼,身前已經(jīng)站了一位英俊的男士。
他一頭耀眼的金發(fā)可與倫敦女郎撐裙上華麗的刺繡相比,雪白的前襟襯的外衣上那一排密密的紐扣更加閃亮,那雙祖母綠的眼睛此時正滿含著笑意的看向她。
“日安,美麗的女孩兒。”
他將頭頂?shù)亩Y帽摘下放在手中,朝她點頭微笑。
辭諾被他這一笑弄的有些受寵若驚,也點頭朝他微笑:“您好。”
那位男士又將手中的禮帽重新戴回頭上,微笑時露出潔白的牙齒:“看你的樣子,像是第一次來到倫敦?”
“呃。”辭諾有些莫名于面前這位陌生男士的搭訕,但出于禮貌她還是開口:“是的,我來自倫敦東邊的約克鎮(zhèn),這是我第一次來到倫敦。”
“啊!”那男士聽了她的話之后驚呼一聲,略有些濃厚的眉皺起來,英俊的臉上露出孩子般惱怒的神情,嘴里還很小聲的嘟喃了一句:“居然還真的叫那個家伙給說中了,這怎么可能!”
他說的太過小聲了,以至于辭諾完全沒有聽清他在說些什么。
辭諾一臉疑惑的開口:“不好意思,您剛才在說什么?”
那男士回過神來,一臉抱歉的開口:“啊,不好意思,我在自言自語來著。真是太抱歉了,打擾您了。”
說著向辭諾行了一個彎腰禮,然后微笑著轉身走遠了。
辭諾看著他的背影,伸手按耐住極力想要抽動的眼角,卻還是沒忍住的抽了抽嘴角。
卻沒看見這位金發(fā)男士走進了右街邊的咖啡廳內,他直接走向最里面的那個位置,伸手將頭頂上的禮帽拿下朝桌上一拋,身子又迅速的坐在椅子上,一臉好奇的問坐在對面的男人,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迫不及待:“居然又讓你給猜中了!你是怎么猜到的?”
對面被問話的男人慢慢的把看向外面的目光收回來,他有一頭深褐色的發(fā),精致完美的五官宛若上帝親筆雕琢,一雙眼睛是知更鳥卵的淡藍,純粹的像一汪靜水。
眼角處暈出一抹極淡的桃紅,輕抿的薄唇像是天生帶著嘲諷。
茶色的外衣垂因為坐著垂到膝處,他不疾不徐的開口:“倫敦城和附近地區(qū)的女士已經(jīng)厭倦了淺色的服飾了,深色才是她們正當喜愛的寵兒。那個女孩穿的淺藍色的百褶裙,可面料和刺繡都是極其精貴的,因此她的家境應該還算富有,只是她居住的地方離倫敦較遠,以至于讓這股全倫敦女人都為之瘋狂的穿衣熱潮并沒有蔓延過去。”
他發(fā)出一聲嗤笑:“這可真是謝天謝地。”
像是為了印證他說的話,謝爾頓扭著頭朝周圍看了看,無論是櫥窗外經(jīng)過的香粉女郎,還是咖啡廳內笑容溫順的女服務生,都毫無例外的穿著深色的長裙。
“對的。”謝爾頓點頭,額前的細碎的金發(fā)隨著他的動作搖晃,“可你又怎么能知道她來自約克鎮(zhèn)呢?”
“她馬車的車輪上附有一層干透了的泥沙,可在車輪里圈卻還有一圈尚且濕漉的水泥漬。最近倫敦的天氣都不錯,唯一有降雨的地方,就是倫敦的東部地區(qū)了。”
“那個女孩的眼睛很亮。”他說著忽然停頓了一下。
謝爾頓急切的想要知道后面的內容,便催促他:“然后呢,怎么了嗎?接下去呢,安德魯?”
聽到好友的詢問,像是把出神的安德魯從某個不知處的地方拉了回來,“是的,但依舊掩飾不住臉上的疲態(tài),應該是經(jīng)歷了一到兩天的車程。”
“所以她應該來自倫敦城的東部,最有可能是約克鎮(zhèn)。”
對面的謝爾頓聽完后發(fā)出一聲驚嘆:“我的天哪,安德魯。”
“這可真是太神奇了,不是嗎?”
“這并不神奇,也不算令人驚嘆,你只需要多留心一些。”安德魯看著好友淡淡開口。
“好吧,撇開這個不談。關于6號街的那個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