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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清甜還殘留在唇齒之間,岑玉瞇眼,細(xì)長的眼里閃過一抹疑慮。
辭柔不喜甜,她明知道,卻仍舊送來一盞甜湯。
是挑釁嗎?
節(jié)骨分明的手捏著湯匙在湯中攪了攪,他盯著湯面上泛起的細(xì)沫,忽然沉思起來。
他想,這湯和那個人一樣,深深淺淺,看不分明。
……
“扶呦在江寧呆了那樣久,如今剛到京都,會不習(xí)慣嗎?”
辭諾看著坐在上首的辭夫人,年歲不淺,卻自有風(fēng)姿。
她垂眸,平靜的開口:“京都很好,伯父和伯母待我也是真心好,扶呦心里明白。”
辭夫人瞧著她冷冷淡淡的態(tài)度,剛到嘴邊的安撫和勸說不知怎的就咽了下去,“算算日子,你也過了及笈之年,是和盼兮一樣可以出嫁的大丫頭了。”
“再過幾日的仲秋宮宴你便隨著盼兮一起去,這天子腳下的少年公子多不勝數(shù),扶呦模樣生的這般好,定是不愁婚事的。”
辭諾恭敬地聽著,唇角噙笑,并不答話。
辭夫人頓了頓,便又繼續(xù)講下去:“貴妃娘娘是你姨母,久別江寧,又值仲秋之際,肯定思念的緊。你多陪娘娘說說話,也好緩了娘娘的思家之苦。”說著又忽然話鋒一轉(zhuǎn),看似不經(jīng)意的問道,“聽說你的字還是娘娘給你起的?”
“是。”辭諾頷首,“笈禮的時候,娘娘特意派人傳信給了祖父,祖父也覺得扶呦二字甚好,便允了。”
聽罷,辭夫人眼中露出幾分打量,她側(cè)身拿了桌上的茶盞,想了想才對辭諾講,“近期六殿下也從戍邊回京了,你帶著盼兮去和你表兄?jǐn)⑴f也好。”
辭諾心下想笑,她自小生在江寧,連六殿下的面都沒見過,何來敘舊之說?
面上卻又低眉稱好,一派順從。
太師府這是已經(jīng)慌了手腳,打算投靠新主。自近年陛下身體不虞以來,對太子的不滿已經(jīng)逐漸顯現(xiàn)出來,加上夔、豫兩州的洪災(zāi),于太子的行事更是失望。
上月將駐守邊關(guān)的六殿下召回京,明面上是為了仲秋佳節(jié)團(tuán)圓,實際上卻是動了另立東宮的心思。
若是六王繼承帝位,勢必會清理太子舊黨,到時首當(dāng)其沖就是太師府,她的這位大伯父便在心中起了投靠六王的打算。
而將辭諾接回京都,就是向六殿下表示誠意的第一步。
“不論你祖父待你如何,那終究都是外家,盼兮才是你真正的親人,你們是才是血脈相承的親姐妹。”
“我懂的。”辭諾垂眸,“長姐在我心里,就像我的胞姐一般。”
辭夫人聽完她的話滿意的點點頭,便叫她退下了。
辭諾走在太師府的長廊殿宇中,心中想的又是另一回事。
上一世辭柔被原身設(shè)計陷害,心懷怨恨而死,如今帶著仇恨重生,一步步避開陰謀,揭開原身懦弱無害的面具,保住了太師府,報復(fù)了前世利用她的六殿下越簡,而男主岑玉擁有了辭柔前世的記憶,在她每一次危險時出手相助,最后與辭柔修成佳偶。
想到此處,辭諾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角。
這開頭的第一步棋,還真是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