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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后。
“陛下最近似乎更加親和了呢!”一臣子轉頭和身旁關系較好的一個臣子低聲說道。
“哪有,一樣冷冰冰的不怎么說話啊?!弊咴谄蟮某甲悠财沧?,不贊同對方的說法。
“誒!不是這么說的,而是說之前陛下身上生人勿近的氣息少了很多啊,這個,怎么說呢,有點人氣兒了!”
走在偏后的臣子聽此不輕不重的敲了敲對方的頭,恨鐵不成鋼般的說道:“哪有你這么說話的!什么叫有人氣兒了,難不成陛下之前是死人一樣?!”
聽見這句話的臣子滿頭黑線,連忙捂住對方的嘴,“是你那么說話的嘛!小心被人聽見!私下談論主子你幾個腦袋都不夠掉的!”刻意壓低了聲音教訓著對方,接著在對方被捂著嘴支支吾吾的抗議聲中緩緩放下了手。
“喂,哎呀哎呀,我知道了。不過陛下確實是親和了些,不那么冷酷了。這還和之前的親和不太一樣,以前雖然語氣親和,但還是讓人覺得有些心里發怵,讓人敬畏,覺得深不可測。現在陛下,語氣倒冷冰冰了,但卻讓人覺得不那么可怕了?!?
“誒對!我就是這么個意思。你說陛下最近發生了什么?按理說,宰相一消失這么久,陛下不生氣才怪!怎的好像還越來越沉靜了?”
“這,宰相消失那陣,陛下才開始那叫一個憤怒,上朝的時候依然親和風,更讓人惴惴不安。就這么熬了一個月,聽說那天陛下在寢宮用膳,不知道怎么又生氣了,把筷箸往地下一砸。第二天早朝就變成這樣了,更親和風了!”
月夜這時就恰巧,不小心,聽到了兩個臣子的碎碎念。秀眉一蹙,轉身前往了金宸宮。
才進金宸宮,就見女帝揮退了下人,好像并未看到他一樣,毫無形象的把腳上的布靴甩在地上,歡快地跑進寢宮內的大床上把自己一下砸上去。
月夜眼角抽了抽,將“女帝”扔得到處都是的兩只靴子拿到手里,整齊地擺放在床角,然后搬了把木凳在床前,淡淡啟口,“陛下……”
“嗯?”“女帝”自床上傳來一陣意味不明,模模糊糊的輕哼。
“我今天聽到兩個臣子在議論陛下沒有氣勢,沒有威嚴……”
“什么?!”床上的“女帝”一下彈起來,臉上盡是憤怒,“竟敢亂嚼舌根,看我不懲治她們!”
月夜一眼就看清了“女帝”一臉怒容下,含著笑意的眸子。沉了沉臉,“別鬧了,雪夜,主上吩咐的事你要是做不好,回來就有你好受的了?!钡纳ひ袈牪怀鱿才?,卻讓“女帝”受怕的縮了縮頭。
沒錯,這個“女帝”就是雪夜。至于,真的女帝去哪了?
開玩笑!宰相消失了一個月,她還能坐的住嗎?!
南涼熙此刻正駕著馬無比瀟灑地在路上狂奔著,身后緊跟著一身黑衣面容冰冷的風夜。
馬兒踢踢踏踏的聲音在道路兩邊回響,路過樹林驚起樹梢的鳥兒,卷起干燥路面上一層塵土,飛揚在馬蹄身后。越過湖水,越過樹林,越過太陽炙烤的官道,兩匹馬兒一前一后踏進了不遠處的城鎮。
“吁——”南涼熙叫停了馬兒,翻身下來,直接將馬鞭扔給上前來的馬夫,連個眼神都未施舍,就施施然進了客棧。馬夫只見一道火紅的殘影閃過,手上便多了條馬鞭,她愣愣的轉回身來,心里暗道這身姿真乃妙人!
風夜緊隨其后,從馬匹上躍下,扔了錠銀子給馬夫,道:“好生看管著馬兒。”接著就跟著進了客棧。
南涼熙并未等待風夜,朝著柜臺上的掌柜冷聲啟唇,“全包了!”便抓了一旁的伙計讓其帶路,直身走向二樓。
風夜一進門便看見掌柜的一臉焦急地看著南涼熙,而南涼熙順手就扯了個人讓她帶路,他走近了南涼熙,還沒來得及說話,南涼熙就已經走遠了。風夜無奈地揉了揉突突的太陽穴,轉頭向急不可耐要說話的掌柜扔了一錠金子。
風夜黑曜石般的眸子左右掃視了一眼,看了看周圍本在吃飯喝酒的客人都側臉望向這里,又是無奈按了按皺起的眉峰,道:“這里全包了,剩下的人速速清退。”隨即冷冰冰的眸子望了眼掌柜。
掌柜立馬回了神,樂呵呵地連聲諂媚道,“是,是!大爺,哦不,少俠,您請稍等,小的立馬把這里清退干凈!”
風夜心下較為滿意,輕頷了頷首,便起身也向著樓上走去。才上二樓就看見似乎是剛剛被南涼熙扯著的小伙計站在樓梯口,一臉糾結的模樣。
他揮了揮手將小伙計招來,道:“給我安排個在剛剛客人旁邊的房間?!毙』镉嫅讼聛?,便領著風夜來了“天字二號房”,等風夜進了房,要將房門關上時,眼角余光一掃又看到小伙計有些糾結又有些焦急的面孔。
風夜一下了然,隨手扔了錠碎銀,見小伙計臉上不甚明亮的眸子突然放出一陣如狼似虎的亮光,他輕蔑地笑了笑,轉手關了房間門。聽見門外小伙計喊道,“大爺,有什么吩咐您盡管吩咐,小銀隨時候著兒?!?
風夜沒管外面的人,進了房間,將背上背著的包袱往桌上一扔,從茶壺倒了杯水給自己喝。
要問女帝是否和風夜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