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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誓。”他無比堅決地說。
唐曉慕半信半疑:“怎么拒絕的?”
說實話,季修睿都不大記得當時的情形了。
如今回想起來,只覺得有段時間翡翠對他過分殷勤,甚至有次他去拜見謝貴妃,在外等候謝貴妃上妝時,翡翠給他上茶,想去拉他的手。
季修睿一貫反感別人碰自己,翡翠還沒碰到他,就被季修睿躲開了。
“讓她滾。”季修睿說。
唐曉慕忽然覺得渾身舒暢,好像自己也吐出了一大塊抹布。
她美滋滋地重新靠回到軟枕上,繼續剛剛的推測:“那翡翠很有可能是在你這里碰釘子后,將目標放在四皇子身上?”
季修睿微微頷首:“這點我還是比較信四哥。翡翠是攬月樓的掌事大宮女,不是宮中沒名沒姓的小宮女,她如果不愿意,搬出攬月樓的名頭也能嚇住人。四哥不缺女人,他宮中自己的宮女也講究個你情我愿。有幾個不愿意跟他,二十五歲出宮時,他還給了筆銀子。”
唐曉慕也覺得這點還算可信,畢竟當初四皇子連死罪都認了,沒必要抵死不認奸-污之罪。
但裴霜做的毒-藥究竟是怎么流出去的呢?
會是因為翡翠嗎?
唐曉慕想不明白。
說話間,兩人回到王府。
秋梨激動無比:“您二位終于回來了。”
“回來啦,我們沒事,府中怎么樣?”唐曉慕笑著問。
“府中一切也都好。奴婢給您和殿下準備了銀耳羹,兩位用一些吧。”秋梨道。
唐曉慕連連點頭,覺得還是回家的感覺最好。
誒,她怎么這么快就把宣王府當家了?
瞧著身旁的季修睿,唐曉慕的臉頰莫名有些燙。
季修睿喝了半碗銀耳羹,懶懶躺下睡了。
唐曉慕換了身衣服,悄悄問鈴蘭:“裴大夫安排下沒有?”
鈴蘭點頭:“安排在前院,保證不讓王爺看見他。神醫說您昨晚送去的東西他驗出來了,讓您回來就去一趟。”
唐曉慕立馬去了。
裴霜住在前院西南角的院子里,才來沒兩天,院子里就被他擺滿了草藥與不知名的器具。
唐曉慕過去時,裴霜在搗藥。屋內殘留著一股刺鼻的氣息,雖然很淡,但仍舊是熏得唐曉慕才進屋就連打兩個噴嚏。
裴霜一臉嫌棄:“怎么這點味道就受不了了?”
唐曉慕揉了揉鼻子,乖巧地喊了聲:“師父。”
裴霜哼了一聲,但嘴角的笑意出賣了他此刻不錯的心情。
讓青竹送出的血樣就在桌上,被裴霜剪成了好幾份,如今只剩下一半。另外幾分不知道被裴霜加了什么東西,成了紫色。
唐曉慕問:“陛下不會真的中毒了吧?”
裴霜笑著點頭:“對,你怎么知道?”
“你笑得這么開心,一看就是仇人倒霉。是和殿下一樣的毒嗎?”唐曉慕問。
她一來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裴霜也不裝了,放聲大笑:“沒錯,阿漾果然動手了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她恨狗皇帝!哈哈哈……”
唐曉慕忙示意他收斂些:“您含蓄點,我好不容易才逃了砍腦袋的大罪,不想再被定死罪。”
裴霜從里到外都透著一股高興勁,他沒再罵出聲,但咧嘴笑得像個傻子。
唐曉慕從未見他這么高興過:“陛下中-毒深嗎?”
裴霜的笑意淡了幾分:“不深,阿漾最多只下了半旬的量,便宜他了。”
半旬就是七天左右。
“這么淺的毒還能診出來?”唐曉慕不可思議地問。
“這毒特殊,除非是像我現在這樣慢慢解,否則就是喝下一滴,十年后我也一樣能診出來。”裴霜面色驕傲,但想起這事又感到遺憾,“可惜狗皇帝中-毒太淺,最多覺得胸悶,情緒激動時吐個血而已,沒大用處。這瓶藥在阿漾手里那么久,她為什么只下了幾天的毒?”
“或許是下-毒下到一半,毒-藥被人偷了?”唐曉慕覺得總是說毒-藥容易引人懷疑,“師父,你給這毒起個名字吧。”
“我早就想好了,就叫它報應!天理循環,報應不爽啊哈哈哈哈……狗皇帝中毒了哈哈哈……”
唐曉慕:“……您覺得‘聲聲慢’這個名字怎么樣?”
這藥在悄無聲息中,就能慢慢把人-毒-死。
裴霜毫不在意:“隨你。師父現在高興,叫什么都成。”
唐曉慕算是看出來裴霜到底多恨皇帝了,從前當太醫的時候他能忍住沒弄死皇帝,靠得都是對謝貴妃的真愛。
“毒-藥——就是你取名聲聲慢的這個,若是被盜,阿漾肯定會想辦法聯系我再做一份。但我沒有收到她的訊息,肯定不是被偷。”裴霜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