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妖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修睿想起什么,疲倦地閉上眼,沒有出聲。
青竹冷冷道:“要不是我們爺救你,你早死了。”
“不可能,救我的人我認識!”薛蓉反駁。
“蒼柏,你還不出來?”青竹朝屋頂喊。
屋外傳來一道輕盈的落地聲,不一會兒便走進來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輕男子。
這是蒼柏,專門負責宣王府的暗衛。
見到他,薛蓉愣在原地:“恩公?”
蒼柏冷著臉說:“別這么還喊我,我只是奉命行事,真正救你的人是殿下。”
薛蓉愕然,不可置信地去看季修睿,百思不得其解:“為、為什么要救我?”
季修睿無精打采地靠在軟枕上,淡淡道:“罪不至死罷了。”
薛鎮貪贓枉法、徇私舞弊,罪無可赦,死了活該。
他的家人沒有參與這些事,按照大周律法,一般收沒家產后,家人都判流放。
可皇帝卸磨殺驢,為殺雞儆猴,堅持要將滅薛家滿門。
季修睿不愿沾染那么多鮮血,向皇帝求情。皇帝沒同意,還暗中放走薛鎮,偽造薛鎮謀逆的證據。
季修睿一直到親手砍下薛鎮的腦袋,才知道自己上當。
他去找皇帝對質,爆發了父子倆人的第一次爭吵。
季修睿一直以為哪怕母妃不喜他,至少父皇是真心愛護。但他直到這時才明白,皇帝之所以看重他,并非單單因為他們是父子。
皇帝只想季修睿成為他手中利刃,為他排除異己、為他過河拆橋、為他直面天下罵名,為他做這些他不方便出面的事。
若季修睿沒有這般破釜沉舟的勇氣與雷霆萬鈞的手段,皇帝對他也就像對四皇子那樣,說棄就棄了。
薛蓉對此一無所知。
她想起慘死的家人,又是難受又是瘋癲:“你要是真心想保我們一家,為什么不跟陛下求情?還將罪證送到御前?”
唐澤旭提醒她:“薛小姐,有件事你得搞清楚,你爹貪贓枉法成那樣,他死得不冤。按照大周律法,家人最輕也得被判流放亦或是充當官奴。當初這案子是陛下親自判的,你有不服去找陛下。殿下沒有救你的義務。”
薛蓉啞然。
屋外傳來吵鬧聲,唐澤旭蹙眉走出去,看到先前在門口搬柴的黑臉壯漢正跟守在樓梯口的將士起沖突。
“怎么了?”唐澤旭走過去問。
黑臉壯漢忙說:“這位將軍,我媳婦剛剛上樓送水,這么久都沒下來,我有點擔心。”
唐澤旭詫異:“你是薛七的丈夫?”
壯漢一臉迷茫:“薛七是誰?”
唐澤旭猜到薛蓉可能用的化名,讓壯漢在這里等等后,折返回季修睿的房間,詢問薛蓉。
薛蓉面露驚慌:“這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張,他不知情,求你們別抓他!”
季修睿閉眼假寐,一副懶得管事的模樣。
唐曉慕兄妹對視一眼,都沒表態。
這讓薛蓉更加慌張,努力幫外面的男人證明清白:“恩公將我送回江南祖籍后,我因被仇恨蒙蔽,暗自北上,想要為家人報仇。但是在煙霞鎮外的山中遭遇劫匪,不僅恩公給的一百兩安家費被搶走,人也差點被他們搶去。是他救了我,還幫我救治腳傷……”
“我騙他我是從漠北逃來的流民,他信了,還讓我暫且住在他家。我是跟他成婚了,但他對我的身份一無所知,甚至不知道我的真名。他就是個砍柴的,平時因為總幫人干活,人緣不錯,才能帶著我在驛站打雜。你們放過他吧,求求你們了。”薛蓉眼中蓄起淚水,不斷擔憂地看向樓梯的方向,生怕男人出事,“殿下,是我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要殺要剮我認了,但求求你們放過他,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薛蓉一貫是薛家幾個姐妹中最心高氣傲的一個,從前也打著嫁皇子的念頭。最后只是嫁給一個山野村夫,心中落差與難受,恐怕只有她自己清楚。
可唐曉慕看她這么擔心那個男人,猜測這四年對方對她還不錯。
她輕輕搖了搖季修睿的手,示意他表態。
季修睿撩起眼皮看了眼唐曉慕,將她的手捉住握在手中,淡淡道:“出去吧。”
薛蓉一愣。
季修睿這是什么意思?
去哪里?
唐曉慕與季修睿心有靈犀,見薛蓉還不明白,提醒她:“殿下放過你啦。不過你得保證以后不泄露身份、不再對他做任何不利的事才行。”
唐澤旭詫異季修睿的大度。
薛蓉整個人都傻了:“你們不殺我?”
“要死自己死外面去,我們殿下不喜歡血。”青竹還氣她行刺之事,說話冷冰冰的。
薛蓉望著閉眼假寐的季修睿,忽然泣不成聲:“對、對不起……”
她的哭聲有些吵,讓季修睿蹙起眉。
唐曉慕示意青竹將薛蓉帶出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