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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和哥哥會淹沒在滿城尸首中嗎?
唐曉慕臉色蒼白,不敢再想下去。
戚軒嘆了口氣,望著她,眼底浮現(xiàn)出心疼:“還好你提前回京了。北固城出事后,涼州不得不加大警戒,防止其余敵國偷襲。我沒法回京,抱歉,你家中的事沒能幫上忙。”
皇帝鐵了心要治罪,戚軒就是在京城也沒用。
“這不怪你。”唐曉慕收拾好心情,還是告訴自己沒消息就是好消息,“戚公子,要是可以的話,麻煩你再幫我留意下漠北的動靜。”
“這是自然,就算你不說我也會留意。”戚軒望著她,欲言又止,遲疑地問,“聽說你嫁給宣王了?”
唐曉慕點點頭。
戚軒眼中的心疼更甚:“聽說宣王身中奇毒……”
“難道你有解藥?”季修睿的聲音驀然響起,令戚軒一驚。
季修睿淡漠的眼中涌起不悅,他走到唐曉慕身旁,打量著戚軒的眼神帶著三分敵意,“你哪位?”
“在下戚軒。”戚軒與他見禮。
“本王中毒,你很高興?”季修睿問。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戚軒震驚他的身份,慌忙解釋:“不是,在下只是……”
季修睿沒聽他說完又問:“你有解藥?”
“沒有……”
“那你廢話怎么那么多?”季修睿的語氣始終沒有半點波瀾,但誰都能聽出他的不悅。
戚軒低著頭沒再出聲。
唐曉慕不明白季修睿怎么大清早便不高興了,與他解釋:“戚公子是回京祭祖的。”
“祭祖來唐家做什么?”季修睿越看戚軒越覺得不順眼,這家伙看唐曉慕的眼神不對勁。
“家中祖屋屋頂坍塌,無法住人,在堂姐借住幾日。”戚軒道。
唐曉慕看戚軒身后的下人手中還有行李,猜到他們應(yīng)該是要住東北角的院子,對戚軒道:“那你們快去修整下吧。”
戚軒告退離去。
唐曉慕瞧季修睿只穿著外衫就出來了,吩咐秋梨去把他那件墨狐皮大氅拿來:“天氣轉(zhuǎn)涼,殿下也不怕凍著。”
前面走著的戚軒聽見這話,腳步微微一頓。
這些噓寒問暖本該是屬于他的。
可他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又低頭加快腳步,不想再聽見唐曉慕關(guān)心另一個男人。
季修睿望著他的眼睛微微瞇起,戚軒的一丁點變化沒有逃過他的眼睛,越發(fā)讓季修睿不滿。
等到戚軒一行人消失在拐角,季修睿低聲問唐曉慕:“他是什么人?”
“涼州太守的公子,與我家是世交。”唐曉慕簡要解釋,收起心中那些繁雜的心緒。
他和唐曉慕錯失了十一年,這十一年間,上門向她提親的人應(yīng)該很多吧?
季修睿心底涌起一絲危機感:“他在涼州,你在北固城,你們怎么會認識?”
“哥哥帶我去涼州玩過。”唐曉慕不以為意,季修睿問,她也不藏著掖著,“就在我回京前沒多久,在涼州的時候還是借住在他家呢。”
季修睿的心一陣突突:“為什么去涼州玩?他家還有姐妹?”
“沒有姐妹,除了他,還有一個六歲的弟弟。”
季修睿平靜的面容有些繃不住。
唐元明自己鎮(zhèn)守北固城不能私自離開,突然讓兒子帶著女兒去涼州小住游玩,這不擺明了是給唐曉慕去相看人家的么!
“在涼州玩得很開心?”季修睿問,語氣看似不在意,但莫名帶著不悅的上翹。
唐曉慕琢磨這也沒什么好瞞的,如實道:“還行吧,戚公子知道不少好玩的地方,都帶我和哥哥去了。他人挺好的,殿下有興趣的話,下次可以和他好好聊聊涼州的風(fēng)土人情,他都知道。”
季修睿一點也不想聽唐曉慕夸別的男人,冷著臉滿腦子都是剛剛唐曉慕和戚軒說話時的畫面。
在他來之前,他們倆說了什么?
他們在涼州有沒有定下過婚約?
若是唐家沒出事,唐曉慕會嫁給戚軒嗎?
各種念頭充斥著季修睿的腦海,心間昨日才長出的嫩芽不堪重負,奄奄一息,仿佛隨時都會死掉。
這時,青竹端了藥過來:“爺,喝藥了。”
“倒掉。”季修睿冷聲道。
青竹懵逼。
殿下為什么要沖他發(fā)火?
他可憐巴巴地看向唐曉慕。
唐曉慕也不知道季修睿這是怎么了,端起藥碗送到他面前:“殿下,喝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