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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錯了，這張臉不是我給你的，那就是你原本的臉！你沒有想到吧？不過……好好的一張臉，現在是徹底的全毀了！”南宮星月惋惜的語氣中帶著說不盡的幸災樂禍，目光一瞬不轉的看著眼前的女人，要不是他想看到她受到更大打擊的模樣，根本是不屑再多看凝霜一眼。

果然，南宮星月的話剛落，就看到凝霜踉蹌的身體頓時一軟，再一次倒在了地上，那張臉雖然已經被銀針挑破了皮膚，血跡斑斑，讓她眼里流露出的痛苦神色更加的劇烈。

“這原本就是我的臉？”凝霜如遭雷擊，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這怎么可能？她一直以來恨著的這張臉居然就是她自己的臉？

不，她不相信！不會是這樣的！

比起這個結果，她寧愿相信自己是秦慕瑤的替身！

“不，主人，你是騙我的！你是騙我的對不對？”凝霜快速的爬到南宮星月的腳邊，緊緊的拽著他的衣擺，哀求的看著他，似乎希望他收回剛才的話，“主人，你告訴我，你是為了懲罰我，才騙我這就是我原本的臉，我的臉明明是你給的！是你給的！”

凝霜的眼里充滿了恐懼，仿佛聽到的這個消息如洪水猛獸一般，這怎么會是她的臉呢？明明是秦慕瑤的??！

這意味著什么？

“騙你？凝霜，你曾經是我的一顆棋子，我以前是騙你這張臉是秦慕瑤的，但是現在你已經沒有了任何利用價值，你說，我為什么要騙你？懲罰嗎？”南宮星月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殘忍，告訴她真相，就是對她最大的懲罰了吧！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凝霜像是被一雙手推進了深淵，身體不斷的往下掉，心里的恐懼如影隨形，如果這原本就是她的臉，那是不是證明，她真的就是秦氏夫婦的女兒？真的就是秦慕瑤的妹妹？

那她所做的一切……

目光落在一旁的三人身上，秦慕瑤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十分的震驚，凝霜的那張臉不是易容的？那難道她真的就是爹娘曾經失去的那個女兒？

看了看身旁的秦夫人，只見她虛弱的臉上浮出一絲笑意，并沒有絲毫的震驚，原本就該是她的女兒，不是嗎？她的身上流著她的血，她是她懷胎十月生出來的骨肉，怎么會連自己的女兒也認不出來？

那種血脈相連的親情是怎么也割舍不掉的！

莫少卿緊皺著眉，他倒是不再懷疑，以南宮星月的心機，恐怕接近秦氏夫婦這件事從很久開始就已經在計劃當中了吧！

“主人，我錯了，我不該背叛你，求你收回你剛才的話，這不是我的臉，我原本不該是這個樣子！”凝霜還是不肯相信事實，抱著南宮星月的腿，眼里閃著瘋狂的神色，希望他收回這個懲罰，她寧愿做秦慕瑤的替身，也不愿意相信這個事實，那怕她曾經是一個丑八怪也好，這個事實，她承受不起！

這叫她怎么接受？到頭來才發現自己恨的一直是自己的臉？

凝霜臉上的血沾染到南宮星月華麗的錦袍上，讓他的眼里劃過一絲陰郁，下一秒，更多的陰狠積聚在南宮星月的眸子里，“認錯？凝霜，跟了我這么久，你不該不知道我的脾氣，你以為認錯有用嗎？或許在你還有利用價值的時候，認錯我會接受，但是此一時彼一時，縱然是你怎么求我，都改變不了現實，你……就是秦慕瑤的同胞妹妹，他們都是你的親人，但是你卻做出了傷害親人的事情！”

凝霜的身體好像瞬間被抽空了力氣，費了好大的勁兒再次將目光調向秦夫人，腦海中浮現出秦夫人對她的好與包容，她制造了那次雪崩將秦夫人偷偷的帶到了這里之后，她對秦夫人的態度就一直很差，而秦夫人卻一直堅持自己是她的女兒，想到她那時眼里的堅定，看著她此時眼中的笑意，她頓時覺得自己宛如一個十惡不赦的人！

“你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嗎？”南宮星月像是十分滿意看到她此刻的痛苦，心里的嗜血因子都被激發了出來，既然已經讓她知道真相，又何不讓她知道全部的事情呢？眼里劃過一抹陰冷，南宮星月如一個暗夜修羅一般，渾身散發著讓凝霜恐懼的氣息。

“不！主人，求你別再告訴我更多，求你別再用這樣的方法懲罰我！”凝霜不停的搖著頭，此時臉上因為毀容的痛，已經完全掩蓋了心里的痛，她還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她正在努力的將剛才聽到的那個消息排出自己的意識，讓自己不再去想，如果他再告訴他更多的所謂的‘真相’，她一定會瘋掉的！

“呵呵，這可不像你啊！凝霜，你不是很勇敢嗎？自己的容顏被毀都不在意，怎么幾句話就讓你痛苦了嗎？”南宮星月故意說著踩她痛處的話，對于凝霜，他的心里沒有絲毫的憐惜。

凝霜在心里苦笑，自己的容顏被毀都不在意？那是因為她一直以為這是秦慕瑤的臉，即使是毀去了，她也不會痛心，可是……他卻殘忍的給了她一個這么殘酷的真相！

此時的她不在意嗎？不！她在意！在意的不僅僅是容顏，還在意自己始終是那個被蒙在鼓里，她發現，她確實是一顆真正的棋子??！

從頭到尾都是！

“即使你不想聽，我還是要說！”南宮星月欣賞著此刻凝霜的痛苦，“你知道為什么你對以前毫無記憶嗎？那是因為我用瞳術抹去了你的記憶！”

他的瞳術對任何人都有效，除了……目光若有似無的落在一旁的秦慕瑤身上，這個世界上，恐怕也只有瑤兒對他的瞳術有抗拒的能力吧！

凝霜的意志力不夠強大，他輕松的用瞳術給她下了心理暗示，他的棋子必須是一張空白的白紙，任他在她的記憶里填上他滿意的色彩。

凝霜的身體一怔，瞳術？主人的瞳術是何其的強大，自己卻一直以為她不過是主人隨意找的一個人，再換上了秦慕瑤的容顏而已！他抹去了自己的記憶，再告訴她，這張臉是他送給她的禮物，而她自己的臉是因為墜崖而毀容！而她還傻傻的相信，還愛上了這個男人，真是可笑！

“南宮星月，沒想到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卑鄙！”秦慕瑤眼里劃過一抹凌厲的光芒，直直的看向南宮星月，“如果我猜得不錯，你想要借用凝霜接近我們一家，從你看到她的時候，就已經在計劃著了吧！”

南宮星月身體一怔，心里劃過一抹苦澀，瑤兒啊瑤兒！她倒是看得透徹！

“不錯，南啟國一直在留意其他三國的狀況，對于當年東楚國的公主和北靖國的皇子那段戀情也是十分的關注！當年他們兩人同時被兩個皇室趕出了國境，之后還曾在我南啟國逗留過，雖然最后選擇了在西岳國定居，不過，他們曾經在路上遺失了一個孩子的消息，我南啟國的探子都掌握在手中?！?

既然已經攤開來講了，南宮星月也沒有了什么顧忌！

“你確定那孩子是遺失的？”秦夫人虛弱的問道，眼里的笑意也變成了哀痛，仿佛又被帶到了那個時候因為丟了女兒而帶來的痛苦。

那個時候，她和秦晉兩人都不知道孩子是怎么不見的！只是，到處都找不到那個孩子，原本的雙胞胎只剩下了一個，他們兩人都無法從打擊中清醒過來，也就忽視了事情是不是另有蹊蹺。

“呵呵……秦夫人，這本王就不知道了。”南宮星月輕笑出聲，凝霜是他在六年前見到的，也是在南啟國滅亡之后的第二年，同時也是他將月宮發展壯大的時間，那個時候父皇只是將當時還是女孩的凝霜交給他，并告訴他她的身份，他們都知道秦夫人手中有著什么寶貝，所以，他才有了這一個計劃！

南宮星月眸光一轉，掃了眾人一眼，“不過我很確定，凝霜就是當年那個孩子！”

凝霜就是當年的那個孩子！

這句話說得肯定，傳進凝霜的耳朵里，無疑是判了死刑，她已經無法再逃避，秦慕瑤是她的姐姐，秦夫人是她的娘！

而自己剛才還差一點將她的娘殺了！

心如刀絞，凝霜突然狂笑出聲，使勁全身的力氣從地上站起來，一步一步踉踉蹌蹌的走到秦夫人的面前，雙膝倏地跪在地上。

“霜兒……”秦夫人緩緩的朝著這個女兒抬起手，臉上浮出一絲笑意，但是，眼里卻因為她的臉而帶著幾分疼意，要不是他們當時沒有好好的看好孩子，或許也不至于有今天的一切發生，霜兒也不會變的這么偏執。

凝霜身體一怔，從秦夫人的聲音中，她聽到了她一貫的疼惜，可是，即便她現在知道自己是她的女兒，她又有什么顏面來認這個娘呢？

凝霜不發一語，她不知道該怎么叫眼前的人，只是在地上朝著秦夫人重重的磕了三個頭，抬眼看向秦慕瑤，當目光觸及到那張容顏的時候，心里慕然一怔，頓時劃過一抹苦澀，這張臉曾經是自己的噩夢，她是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原本就是這張臉。

“秦慕瑤，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凝霜淺淺的勾起嘴角，那雙因為毀容而變得更加猙獰的臉，看上去宛如鬼魅。

秦慕瑤身體微怔，得意嗎？不！她是可憐！

“我寧愿你不是我的妹妹！”秦慕瑤眼里一片寒冷，她能夠感受到娘心里的痛，如果凝霜不是她的妹妹，而僅僅是一個易容成她模樣的無關女人，娘的心里就不會那么難受！

對于凝霜，她沒有過多的感情，這個女人命運雖然也是可憐的，但是可憐的命運卻抵消不了她曾經做過的事情！

“呵呵……不是你的妹妹！”凝霜呢喃著，眼神之中帶著幾分瘋狂，可事實上，她卻真的是她的妹妹！

為什么同是一個母親所生，她們的命運卻相差這么多？

秦慕瑤無疑是一個幸運兒，她有這么多人的疼愛，就連娘最后也是選擇了保護她，而她呢？從頭到尾都只是生活在謊言與欺騙、算計與利用之中，到頭來才發現，她恨的居然是自己的親姐姐！

“如果當年丟掉的那個孩子是你秦慕瑤，我們的命運是不是會交換？”凝霜眼里閃動著瘋狂的光芒，下意識的逼上前去，緊緊的抓住秦慕瑤的手腕兒，但是剛觸及到她的手腕兒的時候，一個巨大的力道便從旁邊襲向自己，只感覺自己的腹部再次傳來一陣劇痛，莫少卿就將秦慕瑤護在了懷中。

“瑤兒，有沒有被她傷到？”莫少卿擔憂的看著秦慕瑤，終于在看到她搖頭之后，心里才放了下來，目光轉向被她一掌擊開的凝霜，這個女人還想要傷害瑤兒嗎？

她對瑤兒的恨根本就是毫無根據的！只是陷入了自己的瘋狂中，就遷怒到瑤兒的身上！

秦慕瑤也因為凝霜的問題有片刻的怔住，如果當年那個丟失的孩子是自己，她二十一世紀的靈魂還會覆在現在的身體上嗎？而她的命運……

她還會遇到少卿，得到少卿的愛嗎？

下意識的抓緊了莫少卿的手，要是凝霜口中的那個‘如果’發生了的話，那么她知道，自己最眷戀，最割舍不下的就是這個自己深愛著的男人！

敏銳的感受到秦慕瑤的動作，莫少卿對上她的視線，眼里劃過一抹堅定，他知道瑤兒心里在想什么，瑤兒是與眾不同的，即便是處于凝霜那樣的境地，她也會活出自己的色彩，不會讓凝霜這樣的偏激。

而他也照樣會被她吸引！

“哈哈……”倒在地上的凝霜突然大笑出聲，如果她不是那個丟失的孩子，如今秦慕瑤的一切是不是會是她的？

命運啊命運，為什么會如此的捉弄她凝霜？

為什么把所有好的一切都給了秦慕瑤？

眼里燒紅著怒火，目光落在地上的那把匕首之上，眼里劃過一抹狠歷，自己的臉毀了，她也不會讓秦慕瑤的臉完好！

此時的她已經陷入瘋狂，眼疾手快的撿起匕首，電光火石之間，朝著秦慕瑤的臉劃去。

在場的幾人都是一怔，莫少卿下意識的擋在了秦慕瑤的面前，而匕首直直的向前，卻在離莫少卿的身體只有分毫的時候倏然停住，匕首上赫然出現了一只手，牢牢的將匕首抓住，鋒利的刀身劃破皮膚，血液一滴一滴的順著指縫間掉下來。

“娘……”

“娘！”

“秦……”

三個聲音想起，都是驚慌的神色，那個抓著匕首的人赫然就是剛才被莫少卿放在地上的秦夫人，原本的她早已因為肩胛處的傷口而有些精神渙散，但是這一刻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力量，讓她奮不顧身。

秦慕瑤立即上前，莫少卿電光火石之間，眼疾手快的捏緊凝霜的手腕兒，疼痛讓凝霜從剛才的不可思議中醒來，看著秦夫人流著血的手，頓時驚恐的松開了匕首。

“不！不……”凝霜不斷的后退，心里慕然一痛，更加清晰的捕捉到了剛才匕首刺進秦夫人肩胛處的時候，自己心里的感受。

對！是痛！

而她也終于明白這心痛的由來，耳邊頓時響起那日秦夫人曾經對她說過的話。

“我的女兒我是不會認錯的！”

對啊！她終究是沒有認錯女兒，而她凝霜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了這個母親！

剛才的那一刀，她是為了不威脅到秦慕瑤，而故意撞上來，而這一刀，又是為了秦慕瑤！

她頓時明白了，在秦夫人的眼里，雖然對她或許有幾分愧疚，但是對于秦慕瑤的，那才是愛吧！

“霜兒，我不想看到你們姐妹互相傷害，放下吧！娘是對不起你！但是如果要讓我親眼看著你傷了你姐姐，我還不如先死！”秦夫人嘴角浮出一抹苦澀，這都是老天爺在懲罰她嗎？當年不顧家人的反對，毅然要和心愛的人在一起，才造就了今天的錯嗎？

“娘？娘……”凝霜低聲的呢喃著，眼里有淚花閃現，緩緩的閉上眼，似乎是在隱忍著什么。

“娘，你的手！”秦慕瑤抽出手絹兒，小心翼翼的展開秦夫人的手，看到上面的血跡，心里也跟著一痛，母女連心，沒有誰比她更加知道秦夫人此刻的心情，在兩個女兒之間，她根本無從選擇，看見誰受傷，她都會痛！

輕輕的替秦夫人將手包好，此時的秦夫人目光緊鎖著凝霜，但是虛弱的身體已經沒有了力氣，她在等，等凝霜能夠真真切切、發自內心的叫她一聲娘，她也就無怨無悔了！

察覺到她眼里的期盼，秦慕瑤斂下眉眼，再次抬眼，眼里已經變得平靜，起身走向凝霜。

“瑤兒……”她的舉動讓莫少卿一驚，下意識的將她的手抓住，擔憂的看著她，瑤兒要干什么？此時的凝霜已經瘋狂了，她還看不出來嗎？萬一真的傷到她怎么辦？

“我不會有事的！”秦慕瑤對著莫少卿安慰的一笑，僅僅是一個眼神，她都知道莫少卿在擔心著什么，眼里劃過一抹堅定，秦慕瑤撥開了他的手。

在凝霜的面前站定，緩緩開口，“你恨我沒有意義，只會讓你自己更加痛苦，讓娘更加痛苦，我們既然是姐妹，失去誰，娘都會痛，凝霜，現在主動權在你的手里，你放下了，所有的人都不會痛了！”

“姐妹？你承認我是你的妹妹？”凝霜驚奇的睜大眼，不可思議的看著秦慕瑤，一直以來，她都在否定自己的身份，她知道，秦慕瑤完全是為了秦氏夫婦，可是……她現在承認自己是她的妹妹，就不怕她繼續傷害他們了嗎？

“我承不承認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娘的女兒！”秦慕瑤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說實話，這個事實讓她也是很吃驚，一直以來都認為凝霜是易容的，卻沒想到……

難怪那次她設計凝霜喝醉，趁機夜探凝霜的寢宮，想要看看她的真容到底是什么樣子，可是卻沒有任何的收獲，沒有絲毫的易容痕跡。

她以為是易容術太高超，卻沒有想到這原本就是她的真容！

“娘的女兒？”凝霜的聲音輕得像是從遠古傳來，目光落在莫少卿懷中的秦夫人身上，她的娘嗎？

緩緩的抬起步子，凝霜一步一步的朝著秦夫人走去，輕輕的蹲在地上，在眾人的視線中，朝著秦夫人伸出了手，秦夫人心里一喜，用盡力氣抬起另一只沒有受傷的手，臉上浮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可是，她們兩人的手并沒有握住，在眼看著兩人的手就要觸碰到對方的時候，凝霜的手卻快速的再次撿起了一旁的匕首，眼里劃過一抹狠歷。

“南宮星月，我要你陪我一起下地獄！”凝霜握著匕首，朝著南宮星月刺去，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這個男人，將她一步一步的推進深淵的也是這個男人，讓她陷在謊言里，毀了她的這張臉的都是這個男人，她怎么能夠放過？

即使曾經深愛，但是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所有的愛都已經幻滅。

她要報仇！

凝霜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所有的人都是一驚，秦慕瑤看著凝霜朝南宮星月沖去，心里頓時劃過一抹不好的預感，以凝霜的伎倆，想要和南宮星月斗，無疑是以卵擊石。

事實果然是不出她的所料，凝霜的身體還沒有靠近南宮星月的時候，南宮星月發出的銀針就已經刺進了凝霜的手腕上，凝霜頓時只感覺到那只手像是瞬間廢了一般，除了痛，就是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