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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臉逐漸的放大,秦慕瑤眉心微皺,眼里閃過一抹狡黠,嘴角浮出一抹淺淺的笑意,心里一橫,果然看見男人原本眼里的欲望驟然消失。
“睿王爺,別忘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嫁做人婦,有刺的花,碰、不、得!”秦慕瑤得逞的看著齊睿,而齊睿卻沒有想到瑤兒會有這一手,目光漸漸的往下,落在她的手上,手中的匕首正直直的抵在他的小腹間,只要她一用力,就能夠刺進他的身體。
“瑤兒,你更加調(diào)皮了!”齊睿怔了怔,隨即恢復(fù)如常,他倒是想看看,秦慕瑤到底下不下的了手!
“你在想我是否下得了手?”秦慕瑤嘴角劃過一抹諷刺,他能夠下手刺莫少卿一劍,她怎么就對他下不了手了?別忘了,那一劍雖然刺在莫少卿的身上,但是卻刺進了她的心里,這一劍,她遲早都會討回來。
“你下得了手嗎?”齊睿眸光微閃,臉上一派輕松,但是心里卻忐忑著,在瑤兒的心里,自己什么都不是,自己何必多此一問呢?但是心里卻想要親口聽到她說出答案。
“……”秦慕瑤直視著齊睿的雙眼,大力的推開他,和他相隔太近,讓她有一種極其討厭的感覺。
感受到她的動作,潛意識里不想讓她從自己懷里離開,她眼里對自己的厭惡刺痛了他的雙眼,腦海中浮現(xiàn)出她對莫少卿的深情,血液再一次沸騰,身體的嫉妒因子再一次復(fù)蘇,拉著秦慕瑤的手又是一緊,讓想要逃開的秦慕瑤再一落入他的懷中,狂亂的吻漸漸逼近……
秦慕瑤眼里劃過一道歷光,眼疾手快的一刺,這一次,她不再留情,手中的匕首沒入齊睿的胸膛,看到齊睿臉上糾結(jié)著痛苦、不可思議、哀傷……
各種情緒在齊睿的心里交織著,她還是下手了,齊睿卻絲毫感覺不到胸膛的劇痛,只是一瞬不轉(zhuǎn)的看著秦慕瑤,一抹苦笑爬上了他的嘴角,“瑤兒……我以為……”
他不得不承認(rèn),自己的心里還存在這幾分僥幸,他想,或許瑤兒對自己不是那么不在意,不是那么沒有感情,那天晚上她不是說過‘看在他們昔日的情分上’嗎?
原來這情分這么沒有價值!
秦慕瑤趁著齊睿失神的空檔,掙脫開他的手,手中的匕首還在滴著鮮血,斂下眉眼,不去看齊睿糾結(jié)著的臉,腦海中浮現(xiàn)出莫少卿的身影,這一刀比起他給少卿的那一劍,簡直是太輕了,丟下手中的匕首,秦慕瑤的眼里劃過一抹冷然。
“來人,將睿王爺請回去!”秦慕瑤冷冷的命令,沒有再開齊睿一眼,門外隨即涌入了一批高大威猛,渾身黑衣打扮的男人,對秦慕瑤恭敬地行了一個禮,隨即將齊睿架起。
齊睿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秦慕瑤的身上,她眼里的冷然,仿佛對待的是一個陌生人,心里浮出一絲苦澀。
“等等!”秦慕瑤突然叫住暗衛(wèi),她的聲音讓齊睿眼里突然生出一絲期待,瑤兒要說什么?
“公主,請吩咐!”暗衛(wèi)恭敬的說道。
“叫大夫看看他的傷……”秦慕瑤面無表情的說道,看到齊睿眼里似乎亮了起來,心里微怔,別開眼繼續(xù)說道,“這是重犯,嚴(yán)加看守,不得有誤!”
原本心里突生的欣喜卻被秦慕瑤最后的那一句話粉碎,現(xiàn)在的齊睿在她的眼里,不過是一個重犯罷了!
“瑤兒,你要如何處置我?”齊睿突然開口,直視著秦慕瑤的雙眸,殺了他?還是讓他生不如死?
秦慕瑤嘴角勾起一抹粉刺的笑意,淡淡的,卻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對暗衛(wèi)使了個眼色,暗衛(wèi)隨即將齊睿帶出了房間,其他跟著齊睿來滄瀾城的侍衛(wèi)也都被一同帶了下去。
如何處置他嗎?
想到這個問題,秦慕瑤眼里立即嚴(yán)肅起來,齊睿設(shè)計讓軒轅洪摔斷了腿,大夫已經(jīng)診斷過了,那雙腿是無法再愈合了,下半輩子,軒轅洪也只能在床上度過,這對于一個曾經(jīng)在沙場征戰(zhàn)殺敵的將軍來說,是多大的打擊!
對于齊睿,她不會再念著舊情!
眼里劃過一抹凌厲,秦慕瑤抬頭看向昏暗的天空,外面似乎又飄起來,走出房間,一陣寒風(fēng)吹過,竄進她的衣領(lǐng)里,頓時不由得一個戰(zhàn)栗,這個時候,她分外的想念那個暖和的小院子,想到莫少卿,秦慕瑤的表情突然變得柔和,這個時候,他是不是好好的在床上躺著養(yǎng)傷?
秦慕瑤朝前邁出步子,就連她自己也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步伐格外的急切!
……
莫府。
院子里的夜明珠再一次照亮。
涼亭中,一桌美酒佳肴被丫鬟陸陸續(xù)續(xù)的送了上來,涼亭里的三人圍坐在石桌旁,氣氛格外的和諧。
“祈然這趟來北靖,打算待多久?”莫少卿突然開口說道,桌子下面,他的手緊緊的握著秦慕瑤的手,一刻也不想放開,今天瑤兒從外面回來之后,告訴他軒轅洪墜馬和齊睿已經(jīng)被抓住的消息,他的心里頓時浮出一絲矛盾。
齊睿是他以前的好友,即便是現(xiàn)在兩人因為瑤兒的事情,站在了對立面上,那些他們一起經(jīng)過的友情歲月卻是無法磨滅的,但是他知道,瑤兒有自己的立場,秦氏夫婦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也是極其的重要,她不會允許任何傷害他們的因素出現(xiàn),而齊睿這一次,讓北靖國損失了一員大將,沒有了軒轅洪,兩國一開戰(zhàn),即便是北靖國擁有良好的軍隊和天然的屏障,面對林楚,恐怕也終究不是對手!
正埋頭喝酒的商祈然突然怔了怔,打算待多久?這個問題他并沒有想過,抬眼看了看兩人,又?jǐn)肯旅佳郏安缓谜f,紅纓姑娘已經(jīng)送回來了,就剩下一些私事沒有處理好。”
“那祈然這段時間就在莫府住下吧!這個院子的房間很多,祈然初來北靖國,對北靖國的嚴(yán)寒天氣可能還不適應(yīng),住在這里就像跟西岳國沒兩樣!”秦慕瑤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她愛死了這個地方,她想,如果沒有事,一輩子都窩在這個小天地里,有她,有少卿,或者……還會有幾個孩子,這樣的生活一定非常的幸福。
“嗯,對,我已經(jīng)讓人收拾了房間,祈然就放心住下。”莫少卿握著秦慕瑤的手不由得緊了緊,他發(fā)現(xiàn),瑤兒還有如此賢惠的一面。
商祈然怔了怔,并沒有做推辭,只是心里卻在問著自己:住在這里,真的好嗎?
沒有得到答案,可是心里卻不想太早的離開這里,心里不由得嘆了口氣,仰頭一口喝下手中的酒,就住下吧!或者,可以多感受感受他們的幸福。
“祈然,我敬你!”莫少卿端著酒杯,他們好久沒有坐下來這樣暢快的喝酒,仰頭正要喝下,唇還沒接觸到杯沿,卻觸碰到一個柔軟的東西,鼻尖縈繞著瑤兒身上獨有的香氣,嘴角浮出一絲笑意。
秦慕瑤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成功的隔在莫少卿的唇與酒杯之間,面容不悅的瞪了莫少卿一眼,身上受著那么嚴(yán)重的傷,還喝酒?
毫不猶豫的奪過酒杯,對著商祈然禮貌的一笑,“祈然,他身上有傷,這杯酒,我代他喝!”
說完,在兩人的目光中,一口喝下杯中的酒,莫少卿的眼里,滿滿的是幸福,而在商祈然的眼里,卻是說不出的羨慕,或者還摻雜著幾分其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嘴角難得的勾起一抹淺笑,跟著喝完酒,目光落在莫少卿的身上,似乎被他眼里的幸福感染,“少卿能娶到秦小姐,真是幸福!”
秦慕瑤怔了怔,看向莫少卿,“能夠嫁給少卿,才是我的幸運!”
一個一輩子會愛著她的男人,她絲毫不會懷疑。
“祈然,你怎么還叫我秦小姐?我們一早就是朋友了,不是嗎?”秦慕瑤淡淡的勾起嘴角,商祈然幫了她不少的忙,自己還不知道怎么感謝他呢!再加上他是莫少卿的朋友,當(dāng)然也就是她的朋友了!
“瑤……慕瑤……”商祈然身體不由得一怔,本想開口叫‘瑤兒’,但剛到嘴邊卻收了回來,改口喚她‘慕瑤’,事實上,在心里,他早就是叫的‘瑤兒’的稱呼了,只是當(dāng)著她的面,他才會故作疏離的叫他,或者,他的心里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將兩人的關(guān)系拉得太近!
莫少卿觀察著商祈然的表情,臉上浮出一絲笑意,緊握著秦慕瑤的手,不是他不吃醋,而是他心底已經(jīng)確定瑤兒對自己的感情,瑤兒是一天比一天愛他了!
他會讓瑤兒更加的愛他,就像他愛她一樣!
涼亭里,三人對飲,每到莫少卿要喝酒的時候,最后他的酒都會進入秦慕瑤的肚子,商祈然似乎也放開了,沒有了往日里的冷厲與剛毅,在秦慕瑤的眼里,他頓時仿佛是一個哥哥的形象。
而在不遠(yuǎn)處的一棵樹上,一個男人看著涼亭里的三人,桌子底下始終交握著的那雙手,讓他的眼里劃過一抹陰霾,啪的一聲,手中的樹枝被折斷……
男人身形一閃,隨即從樹上一躍而下,不再去看那個被夜明珠照亮的地方……皇宮里。
凝霜坐在梳妝臺前,幾乎是每一次睡覺前,她都習(xí)慣了看看自己的這張臉,抬手緩緩的撫上臉頰,嘴角綻放出一抹笑意。
秦慕瑤嫁人了!
秦慕瑤終于嫁人了!
而主人心里既便是有她,也沒有什么關(guān)系了,莫少卿的財力,他們再清楚不過,主人不會傻傻的去與莫少卿為敵!
“月……”凝霜輕聲呢喃出聲,之前,她只是在心中叫著這個名字,在他的面前,他只想從她的口中聽到‘主人’這個稱呼,可是,她該死的討厭叫他主人!
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凝霜微微閉上眼,腦海中浮現(xiàn)出弄月的身影……
突然,她的手被一雙大手截住,緊緊的握在手中,正要反抗的凝霜聞到空氣中飄來的那抹熟悉的氣味,倏地睜開眼,當(dāng)看到眼前的男人的時候,心里頓時生出一股狂喜。
“主人!”凝霜難掩欣喜之情,從秦慕瑤大婚第二日游行之后,她就不再見過弄月,想到那日他給自己的懲罰,心里一怔,銀針入體處的傷口似乎又泛出一絲疼痛。
弄月眼里的妖嬈不見,此刻已經(jīng)布滿了陰沉,五指交扣著凝霜的五指,抬到自己的眼前,目光變得更加深邃,剛才莫少卿和秦慕瑤的手就是這樣交握的嗎?
眉心微微皺起,一股異樣的情緒竄進自己的心中,眸光閃了閃,轉(zhuǎn)眼看向凝霜,那張與秦慕瑤一模一樣的臉龐讓他的嘴角浮出一絲笑容。
手一用力,將凝霜拉進自己的懷里,下一秒,雙唇就覆上了眼前的那抹芳唇,狂亂的吻吮,呆愣片刻的凝霜隨即反應(yīng)過來這是什么一回事,心里的喜悅似乎要將她淹沒,主人從來不會主動對她做什么,有時候,即便是主動引誘,都不會得到他的一個憐惜,即便是偶爾要她,也從來不會吻自己的唇!
主人今天的吻……
弄月緊緊的摟著懷中的女子,像是要將她揉進骨髓,腦海中浮現(xiàn)出秦慕瑤和莫少卿恩愛的畫面,心里的狂亂更加的劇烈,如一場暴風(fēng)雨,襲向懷中的女人。
“瑤兒……”弄月的手探進女人的衣服里,觸碰到細(xì)致滑膩的肌膚,神情變得迷幻。
轟的一聲,懷中的凝霜身體倏然僵住,瑤兒?心里劃過一抹苦澀,原來主人要吻的不是她凝霜,而是秦慕瑤!
他將自己當(dāng)做了替身了嗎?此時的她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從一開始就是替身,是這因為這張臉才會得到弄月偶爾的垂青,她什么都不是,只是一顆棋子,一個替身。
凝霜前后的心情一個似在天堂,一個像是跌進了地獄,她沒有比這個時候更恨秦慕瑤了!
眼里劃過一抹狠歷,雙手緊握成拳,似乎在強迫自己隱忍著怒氣。
弄月的吻漸漸的往下,懷中的女人已經(jīng)衣衫半解,雪白的肩頭已經(jīng)暴露在了空氣中,而凝霜在片刻的傷心之后,那雙眸子里漸漸的積聚起一抹魅惑人心的笑意,嘴角的弧度慢慢的擴大。
既然已經(jīng)是替身,她為什么不安安心心的做個替身呢?只要沒有秦慕瑤,她可以永遠(yuǎn)的以替身的身份待在弄月的身邊,不是嗎?
替身久了,或許替身就不再是替身,也就取代了他心目中那個女人的位置了,不是嗎?
“月……”凝霜開始回應(yīng)著弄月的探索,不去想秦慕瑤,不去想弄月愛秦慕瑤的事實,更加不去想他們的身份,和他們的任務(wù)。
輕聲妖嬌的呼喚本以為會激起身上男人更深的欲望,但是,弄月的身體卻突然僵住,緩緩的抬起頭,目光落在懷中的女子的臉上,一模一樣的臉,眼里卻不是瑤兒的神情。
抱著凝霜的手漸漸的放松,眼里的情欲之色慢慢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眼的冷靜。
不是瑤兒!瑤兒只會疏離的叫他‘弄月宮主’,從來不會妖媚的叫他‘月’!
很長一段時間,他分得清楚凝霜和秦慕瑤,可是剛才看到他們和諧恩愛的畫面,卻刺激到了他靈魂的最深處,讓他再一次將凝霜當(dāng)成了秦慕瑤。
一模一樣的臉,可終究還是不同的兩個靈魂,不是嗎?
他喜歡的不僅僅是外表,軀殼而已。
“月……”凝霜像是害怕失去某種東西一般,抓住弄月的手,整個身體撲進他的懷中,雙手緊緊的樓主他的腰,為什么會突然清醒?
凝霜剛叫出口,就感覺到一個力道推開自己的身體,一把巴掌狠狠的打在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痛頓時蔓延開來,看著這個剛才還對自己做出那樣親密舉動的男人,為什么他的臉會變得這么快?還是連偶爾將她當(dāng)做替身也不允許嗎?
“凝霜,你該叫本宮主‘主人’!”弄月的聲音異常的冷冽,幾乎讓凝霜以為剛才的那一幕是錯覺,但是她被拉扯凌亂的衣衫和被挑起的欲望卻在告訴她,不是幻覺,一切都是因為弄月太理智?還是因為秦慕瑤在他的心里駐扎得已深?
主人?凝霜捂著臉,輕笑出聲,秦慕瑤啊秦慕瑤,我到底該有多恨你,才能讓我心頭的怨氣消弭?
“哈哈……主人?你還在想著秦慕瑤嗎?別忘了,她嫁人了,她愛的不是你!或者,她的心里連你的一點兒位置都沒有!她已經(jīng)是別人的妻子,說不定,她現(xiàn)在正和她的駙馬在床上纏綿,說不定……”凝霜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瘋狂的說著,即便是自己知道這些話會激怒眼前的這個男人,但是,她還是想將心中的郁結(jié)之氣發(fā)泄出來。
可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下顎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緊緊捏住,一張美麗的臉龐糾結(jié)在一起,看著臉色陰歷的弄月,等待著他的懲罰。
她已經(jīng)激怒了他,不是嗎?承受他的懲罰似乎已經(jīng)是家常便飯的事情,而他能夠給自己的,除了懲罰,還有什么呢?連他自我催眠的機會也不給啊!這個男人到底是有多么的殘忍!
“凝霜,你心里在想什么,本宮主都知道,本宮主今天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瑤兒不需要替身,想當(dāng)她的替身,你還沒有資格!”
冷冽的話語如一把寒冰鑄成的利劍,直直的刺進凝霜的心里,砰地一聲,她似乎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
沒有資格?她連資格也沒有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