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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莫家會答應(yīng)的!”齊睿眼里劃過一道陰厲,即使不答應(yīng)這個條件,他也會想到辦法,從莫府手中拿到這一千萬兩。
“哦?那就是還沒答應(yīng)了!”憲宗皇帝微微皺眉,轉(zhuǎn)身走到書桌前坐下,看著擺放在上面的奏折,他的眼里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沉吟片刻,憲宗皇帝再一次開口,“睿兒,有些東西有舍棄才會有得到,現(xiàn)在的情況你要看清楚,莫家的支持對與我們來說,有多么重要的意義,如果得不到他們資金上的支持,你我的計劃都無法實現(xiàn)!”
憲宗皇帝若有似無的觀察著齊睿的表情,他的兒子他當(dāng)然了解,他對秦慕瑤的情恐怕是收不回來了,不過他們生在皇室,兒女私情在遇到家國大事的時候,還是必須得放在一旁。
齊睿神色微怔,父皇這話中似乎還藏著話。
書房里一陣沉默,憲宗皇帝久久不開口,只是一瞬不轉(zhuǎn)的看著面前的奏折。
突然,憲宗皇帝抬起頭來,“睿兒,你看看這個奏折,你說朕該怎么處理?”
說著,示意利公公將奏折拿到齊睿的面前,齊睿接過奏折,當(dāng)看到上面的內(nèi)容的時候,雙手倏地一緊,下意識的將奏折捏皺,眼里瞬間燒紅著怒火。
難怪莫少卿會這么信心滿滿,原來他除了將條件告訴他之外,還特意向父皇也呈上了奏折!
想到莫少卿在奏折上說的話:如若皇上賜草民一道解除睿王爺和秦慕瑤婚姻關(guān)系的圣旨,草民心甘情愿的奉上一千萬兩黃金!
抬眼看向憲宗皇帝,“父皇,銀兩的事,兒臣自會想辦法,至于瑤兒,已經(jīng)是本王的王妃,兒臣不會放手!”
似乎是早就料到他的反應(yīng),憲宗皇帝嘆了口氣,看來睿兒剛才還是沒有聽進(jìn)他的話,眉眼微閃,“睿兒,你要用什么方法得到那一千萬兩黃金?那可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況且,秦慕瑤既然已經(jīng)離開了,你又何必揪著不放,朕聽說,莫嫣那丫頭成了你的侍妾,人家好歹也是莫家的小姐,在西岳國是出了名的才女,怎么能夠委屈她當(dāng)妾,擇日朕下一道旨,納了她為睿王妃吧!
轟的一聲,齊睿如遭雷擊,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父皇是說,要冊封莫嫣為睿王妃,那他的意思是在告訴他,他已經(jīng)決定了將瑤兒睿王妃的封號削去嗎?
“父皇,兒臣的睿王妃只能有一個,那就是瑤兒,這一點永遠(yuǎn)也無法改變!”齊睿剛毅的臉上隱含著一層怒意,顧不得自己面對的是九五之尊,語氣格外的凌厲。
憲宗皇帝皺了皺眉,齊睿一直是他心中最得意的兒子,這西岳國的江山遲早都會傳給他,可是,他在處理秦慕瑤的事情上,確實讓他有些失望!
狠狠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憲宗皇帝倏地起身,凌厲的視線射向齊睿,語氣從未有過的嚴(yán)厲:“這件事情就這么決定了,莫嫣如果成了睿王妃,莫家就會更加支持我們,況且,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慕瑤那丫頭對我們已經(jīng)沒有利用價值了。”
原本在憲宗皇帝心中,秦慕瑤都只是牽制秦氏夫婦的籌碼,不過現(xiàn)在事實已經(jīng)成定局,秦慕瑤也已經(jīng)到了北靖國,很多事情都無法挽回,又何必再抓在手中不放?
不過,說實話,憲宗皇帝心中還是有些惋惜,現(xiàn)在的秦慕瑤如此聰慧,如果沒有發(fā)生這些事情,成為睿兒的王妃,以后當(dāng)了西岳國的國母,定然能夠幫到睿兒不少!
可是……
哎!
憲宗皇帝心里嘆了口氣,看來計劃永遠(yuǎn)趕不上變化!
齊睿緊握著雙手,眼里燒紅著怒火,事情怎么會發(fā)展成這個樣子?
原本主動的他,此刻完全處于被動的境地!
“父皇,如果必須用瑤兒的睿王妃之位交換莫家的支持,才能夠出兵北靖國的話,那么我寧愿不出兵!”齊睿堅定的說道,只要瑤兒還是他的睿王妃,他就有辦法將瑤兒重新迎回到自己的的身邊。
但是一旦他和瑤兒的這層關(guān)系不存在了,那么他就真的離瑤兒越來越遠(yuǎn)了!
“混賬!”憲宗皇帝眼里劃過一道凌厲,出聲吼道,他當(dāng)這是什么?兒戲嗎?
西岳國的利益難道就比不上一個秦慕瑤嗎?憲宗皇帝憤怒的看著齊睿,“既然已經(jīng)決定了的事情,沒有推翻的可能,朕才是皇帝,決定權(quán)在朕,不管怎么樣,這次一定要出兵!”
齊睿身形一震,看著眼前的憲宗皇帝,他走錯了一步,在計劃著通過出兵攻打北靖國奪回瑤兒的時候,他忘記了自己的父皇是一個怎么樣的君王。
生性好戰(zhàn),野心勃勃,同時有秦晉夫婦這個因素在里面,更加激起了他心里潛在的好戰(zhàn)因子,這件事由他而起,但是卻不能由他結(jié)束!
“父皇,兒臣懇請父皇收回決定!”齊睿跪倒在地上,言辭懇切。
“哼!當(dāng)初主戰(zhàn)是你,現(xiàn)在反對的也是你!睿兒,朕告訴你,要想成為一個君王,你還需要修煉,朕不得不說,這件事,你確實讓朕很失望!”憲宗皇帝說著甩了甩衣袖,“你下去吧!好好想想,等林楚從邊境回來之后,你們一同出戰(zhàn),林楚是我們西岳國最優(yōu)秀的將軍,你向人家好好學(xué)學(xué)!”
“不……父皇……”齊睿懇切的目光看著憲宗皇帝,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當(dāng)時他是太心急了,沒有將事情考慮周全。
“來人,將睿王爺帶下去!”憲宗皇帝輕撫著額頭,不想再看齊睿一眼。
“父皇……”
門外的侍衛(wèi)聽到憲宗皇帝一聲令下,隨即蜂擁而入,“睿王爺,得罪了!”
侍衛(wèi)正要架住齊睿,齊睿眼里劃過一道靈光,將他們一一掃了一遍,頓時,那些侍衛(wèi)不由得嚇得停下了動作,齊睿起身,看著憲宗皇帝,眼里劃過一抹堅定。
“父皇,兒臣不會放開瑤兒,睿王妃也只有瑤兒一個人有資格做,其他的,兒臣誰也不要!兒臣會跪在御書房外,直到父皇收回成命!”齊睿堅定的說道,隨即轉(zhuǎn)身走出御書房。
憲宗皇帝看著他的背影,“哼!朕倒是要看看,你能跪到什么時候!”
…………
莫府。
莫少卿臉上依然是淡淡的笑意,看著棋盤上的黑子白子,每天就算是再忙,他也會自己下一盤棋,想象著瑤兒和她對弈的畫面,當(dāng)做是每天的調(diào)劑。
“睿王爺在御書房外淋了一天一夜的雨!”隨從的聲音傳來,莫少卿握著棋子的手頓了頓,但僅僅是一瞬間,棋子就落到了最合適的位置,莫少卿眼神微閃。
這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齊睿堅持的東西怎么會輕易的放手?
他就是因為早就想到齊睿不會將自己的意思告訴憲宗皇帝,所以才親自遞了一個奏折上去,主動提出奉上一千萬兩黃金,但是作為‘賞賜’,他想要討一道讓瑤兒自由的圣旨。
雖然他知道,那個王妃的頭銜在瑤兒的心里不算什么,她至始至終都沒有在意,不過,瑤兒崇尚自由,他不想齊睿以后還有機會借著這個身份來找她麻煩,所以,他能為瑤兒做的,當(dāng)然會竭盡全力。
一千萬兩黃金,將瑤兒睿王妃的身份抹去,讓她重新變成秦小姐,這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個劃得來的買賣。
在御書房外淋了一天一夜嗎?
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既然已經(jīng)一天一夜了,那就證明離他的目標(biāo)越來越近了!
“你下去吧,到睿王府去告訴小姐,讓她準(zhǔn)備好姜湯,睿王爺過不久就要回府。”莫少卿又落下一子,腦海中浮現(xiàn)出秦慕瑤的身影,這個時候,瑤兒在干什么呢?
北靖國天寒地凍的,瑤兒到那邊是不是適應(yīng)?
想到這里,莫少卿眉心不由得皺了起來,看著正要離開的隨從,立即出聲叫住他,“先讓人給北靖國的莫家商號傳個消息,讓人收購優(yōu)質(zhì)皮毛!無論價格如何,我要最御寒的皮毛,另外,在北靖國的新府邸里,騰出一個房間在下面留些空隙,到時候我自有用處。”
眼里的笑意越來越濃烈,莫少卿腦海中浮現(xiàn)出自己構(gòu)想的畫面,臉上的柔和讓還沒離開的隨從臉上閃過一抹詫異。
…………
御書房外,瓢潑大雨中,齊睿依舊跪著,已經(jīng)是一天一夜過去了,仍然不見他有絲毫松懈。
御書房內(nèi),憲宗皇帝如往常一樣的處理著奏折。
利公公偶爾看向御書房外,當(dāng)看到還跪在雨里的齊睿,面上的愁容不由得深鎖,心里嘆了口氣,已經(jīng)好幾個時辰了,要是再繼續(xù)這樣淋下去,萬一身體受不了,那可如何是好?
利公公偷偷的看了一眼憲宗皇帝,在憲宗皇帝身邊待了多年,他不會妥協(xié)的性格他十分清楚,而外面的睿王爺在這件事情上又是一根筋,恐怕這件事也只有睿王爺妥協(xié)的份兒了!
眸光微閃,悄悄的走出了御書房,撐著傘走到齊睿的面前,“睿王爺,皇上的性子你再清楚不過,您還是早些會府上去吧!再跪下去也沒有任何結(jié)果,皇上畢竟是皇上,他決定了的事,是無法改變的!”
齊睿身體猛然一怔!皇上畢竟是皇上嗎?所有的權(quán)利都在他的手上,所以他才具有說話的資格嗎?
眼里瞬間劃過一道狠歷,齊睿突然從地上起來,“利公公,請轉(zhuǎn)告父皇,就說睿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明天進(jìn)宮向他請罪!!”
說完,轉(zhuǎn)身走向雨中,齊睿的眼里逐漸變得平靜,但是緊握成拳的雙手卻一刻也沒有放松……
…………
北靖國。
丞相府的大廳里。
以前的秦晉夫婦,現(xiàn)在的北靖國新皇和新皇后坐在高位上,兩人身上華麗的裝扮,讓他們立刻見就多了一股讓人不敢逼視的霸氣。
凝霜一身通體的白色,狐貍皮毛做成的帽子戴在她的頭上,襯著那一張風(fēng)華絕代的面容,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微臣參見皇上,皇后娘娘。”宇文昊天恭敬的行禮,讓下人將準(zhǔn)備好上等的好茶送上來,目光若有似無的落在凝霜的身上,腦海中卻浮現(xiàn)出秦慕瑤的身影。
明明是兩張一模一樣的臉,為什么給人的感覺總是不一樣?
“宇文愛卿不必多禮,你這丞相府倒是別致。”秦晉粗略的觀察了一下,眼神微閃,在這丞相府,他倒是有一種回到秦府的錯覺,兩座府邸都給人淡雅別致的感覺。
想到秦府,秦晉的眼里閃過一抹深邃,不知道瑤兒在西岳國那邊怎么樣了!一直都沒有消息傳過來,想到那天分開的時候,他們對瑤兒說的話,事后他才覺得,自己似乎不該那樣對待她。
霜兒是他們的女兒,瑤兒更加是他們的女兒哪!
想到那日瑤兒臉上勉強的笑容,心里就更加的自責(zé)。
“父皇,母后,霜兒想去丞相府上轉(zhuǎn)轉(zhuǎn),不知道宇文丞相可不可以做霜兒的向?qū)В俊蹦樕细‖F(xiàn)出一抹笑容,若有似無的朝宇文昊天這邊投去一瞥。
她的表情全然不落的被秦晉夫婦看在眼里,秦晉看向宇文昊天,“宇文丞相,可否帶霜兒去走走?”
宇文昊天眼里劃過一抹笑意,但是那笑意卻沒有直達(dá)眼底,點了點頭,“當(dāng)然可以,凝霜公主,請跟微臣來。”
他們心里想些什么,他又怎么會看不明白?
在回北靖國的路上,凝霜就不止一次的對他表示好感,不過,他都只是看在眼里,不做任何回應(yīng),雖然不知道她對他的‘好感’是出于什么,但是,他強烈的第六感告訴他,凝霜那雙狀似帶著愛慕之意的眼里,裝的似乎是虛情假意。
凝霜眸光微閃,隨即跟了上去。
秦晉夫婦在大廳里喝著茶,而凝霜和宇文昊天兩人并肩走在丞相府的園子里,兩人之間卻是一陣沉默……
…………
丞相府的另外一個地方。
一襲紫色裝扮的秦慕瑤摩挲著手中的面具,眸光微閃,今天就可以看到爹娘了嗎?她的心里隱隱激動著。
但是想到凝霜,她的手下意識的用力。
今天,她倒是要看看,凝霜在爹娘面前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眼里劃過一抹堅定,秦慕瑤將手中那個精致的面具戴在自己的頭上,起身走出了房間……
秦慕瑤往大廳的方向走去,卻在經(jīng)過假山的時候,目光落在一個白色的身影上,雙眼倏地一緊,是她!宇文瑾!
她一個人在假山這里干什么?眼里劃過一抹疑惑,秦慕瑤想上前去問問清楚,可是想到宇文瑾對自己的敵意,硬生生的止住了腳步,這個時候她還有事在身,最好還是別管閑事才好!
眼神微閃,秦慕瑤轉(zhuǎn)身正打算離開,卻被身后的一個聲音叫住。
“喂,你……站住!”宇文瑾走到秦慕瑤的面前,上下打量著她,秀氣的眉峰微皺,眼里閃過一抹疑惑,“我怎么覺得你很像一個人?”
秦慕瑤怔了怔,下意識的問道:“像誰?”
宇文瑾扶著下巴,眼神變得越來越銳利,隱約透出一絲敵意,“像我哥的那個客人!”
“是……是嗎?”秦慕瑤面具下的嘴角扯了扯,這個宇文瑾的眼光倒是銳利,不過她似乎感覺到了她眼里散發(fā)出的不善,心里頓時防備了起來。
“把你的面具拿下來,我看看到底是不是?”宇文瑾突然說道,一邊說,一邊伸手來取她的面具。
秦慕瑤眼疾手快的護(hù)住,“哎呀,我怕拿開面具嚇著你啊!還是算了吧!我不是你哥的客人!”
秦慕瑤可沒有時間在這里和這個小姑奶奶糾纏,以她那天對自己的敵意,如果拿開面具一看,自己真的就是她口中說的那個人,這個刁蠻姑娘肯定給她找麻煩!
“嗯?嚇著我?本小姐還沒有被什么東西嚇到過!你拿下來看看,到底能不能嚇到本小姐!”宇文瑾雙手交叉在胸前,翹著下巴,一副地痞小流氓的架勢。
秦慕瑤看著她的動作和表情,心里不由得覺得好笑!
她想看,但是她卻不能給她看!突然,視線中出現(xiàn)兩個身影,在雪地里朝這邊走過來,秦慕瑤看著那兩個人,眼里劃過一抹詭譎的笑。
“你看,那不是宇文丞相嗎?”秦慕瑤眸光微閃,抬手指著一個地方。
宇文瑾聽到宇文丞相二字,臉上劃過一抹驚喜,轉(zhuǎn)身順著秦慕瑤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正要跑上前去,整個身體卻僵在當(dāng)場,因為,她的視線中還出現(xiàn)了另外一個人!
秦慕瑤仔細(xì)觀察著宇文瑾的臉色,果然看見她在看到和宇文昊天并肩而行的那個女人之后,臉上是恨不得殺人的表情。
“咦?宇文丞相身邊的那人是誰啊?長得真漂亮!和宇文丞相真是般配!”秦慕瑤故意在宇文瑾的耳邊說著,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
“狐貍精!”宇文瑾眼里迸射出一道駭人的目光,雙手緊握成拳,發(fā)出咯吱的聲響,聽的秦慕瑤一陣心驚!
原來宇文瑾對她的敵意這么濃烈啊!
“狐貍精?怎么會是狐貍精?我看他們真的很般配誒,說不定以后會是丞相夫人呢!”秦慕瑤眼里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繼續(xù)煽風(fēng)點火,想到昨天聽丫鬟談起的事情,心里隱約浮出一絲得意。
“哼!有本姑奶奶在,那個狐貍精休想嫁給哥!”宇文瑾的憤怒迅速的上升,自稱也很快的由‘本小姐’上升為‘本姑奶奶’!
“哇!那個美麗的女人好像要摔倒了……呀!宇文丞相接住她了!英雄救美啊!兩人貼得好近……”秦慕瑤‘好意’的做著‘實況轉(zhuǎn)播’,還不忘記加些自己的情緒在里面,做足了效果,目光看向宇文瑾,此時的她頓時向前邁出了步子,朝著宇文昊天和凝霜兩人走去,秦慕瑤看著這一幕,心里劃過一抹得意。
在正式的和凝霜交手之前,她先給凝霜一點‘小甜頭’嘗嘗!
“對不起了,凝霜,自求多福吧!”想到宇文瑾那天打宇文昊天的潑辣勁兒,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
刁蠻小姐vs做作公主!
這下有好戲可看了!不知道這個凝霜公主能不能招架得了?看完記得:方便下次看,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