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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落水，驚奇發現

秦慕瑤看著眼前的男人，此刻對方臉上的怒氣似乎已經驅散了一船的寒氣，那雙凌厲的眸子一瞬不轉的凝結在她的身上，似乎要將她燒出一個窟窿，秦慕瑤心里微怔，想起自己這一路上隱隱的不安，原來一直以來的預感并不是沒有緣由的。

只是她沒有想到的是，齊睿居然先她一步到這里來堵她！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前往北靖國的？秦慕瑤心里劃過一抹疑惑，不過現在知道這些已經沒有了意義，齊睿已經站在自己面前，這是無法逃避的事實。

“瑤兒，你終于來了！”齊睿低沉的聲音比外面的寒風還要冰冷幾分，他得到消息之后，沒日沒夜的趕路，終于先她一步到達這里，成功的看到她的身影，他早就料想到她會有這樣吃驚的表情，但是親眼看見，心里還是隱隱泛出一絲痛楚。

自己的出現不在她的意料之中么？還是她這段時間一直沒有想過自己？

齊睿越是這樣想，心里的怒火就燒得越發的狂烈，恨不得將秦慕瑤狠狠教訓一番！

而此時，一直在船頭站著的洛輕塵和弄月兩人也走了進來，視線在兩人之間游移了一會兒，洛輕塵不用想，就能夠通過他的讀心術看穿兩人此刻的心思。

淡然優雅的找了一張椅子坐下，一副繼續看好戲的姿態。

弄月妖孽的眼眸里也閃過一抹笑意，齊睿果然還是來了，不過，他卻不認為齊睿有那個能力將秦慕瑤帶回去，轉眼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秦慕瑤，以他對秦慕瑤的認識，要想讓她做不愿意做的事情，除非有十分重要的籌碼。

而現在，據他的了解，齊睿身上沒有一點可以牽制她的東西，他也隱隱感覺到了齊睿隱約的不自信！

“睿王爺，也要過河嗎？去北靖國？帶著這么多侍衛，這樣進入北靖國，可是很容易被人誤會的哦！要是因為如此挑起兩國的戰爭可就不好了！”弄月的眼里劃過一抹故意。

北靖國和西岳國即便是使臣出使對方的國家，都要事先讓對方知道，更何況是這帶兵的突然進入，完全有引發一場戰爭的可能！

眸光微閃，弄月的眼里隱約劃過一抹算計！

秦慕瑤一聽，不由得瞪了弄月一眼，他是唯恐天下不亂么？

在他們兩人進來之后，齊睿臉上的表情也越發的陰厲，似乎是在極力的隱忍著怒氣。

接收到兩人的視線，弄月心里劃過一抹得逞，和洛輕塵一樣，找了一張椅子坐下，閑適的朝著外面的艄公開口，“船家，可以開船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他們可要早些過河，到了北靖國那邊，也要盡快趕到最近的驛站準備接下來行程所需要的工具和干糧。

外面的船家哪里敢動？里面那位打扮不凡的爺可是吩咐過，必須聽他的指示才能開船。

齊睿憤怒的看著兩個男人，眼里閃過一抹諷刺，“看來本王的王妃魅力不小，無論到哪里都有男人跟著，你說，本王是不是該將你鎖起來？”

齊睿故意加重王妃二字的語氣，好像是在提醒著她，現在她的身份是睿王妃！

瑤兒斂下眉眼，齊睿口中一口一個王妃，讓她心里十分的不悅，她怎么能聽不出他語氣中的故意？

快速的鎮定下來，既然已經來了，無法回避，那么只有面對。

“睿王爺，北地嚴寒，你匆匆趕過來，倒是有心！”秦慕瑤掃視了一眼整個船艙，赫然發現他的身后站了無數侍衛，個個都是手中配著刀劍，儼然一副備戰的狀態，心里一哂，齊睿這一趟是準備將她押解回去嗎？

“本王的王妃，當然要親自來接！”齊睿語氣隱隱透著責備，他在京城大肆的尋找，早該料到她會前往北靖國才對，只是，那個時候，慌亂的他已經沒有了主意，要不是那一封神秘的信箋，他現在還在京城像一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沒有一點希望。

秦慕瑤怔了怔，王妃？她可沒有將這個王妃之位放在心上！

“睿王爺想要怎么樣？打暈了綁回去？還是殺了我，將我的尸體運回去？”秦慕瑤眼神一凜，頃刻間，氣勢猛然上升，現在他手中沒有籌碼，即使和自己面對面，他也不見得威脅得了她！

她要做的事情，誰也阻擋不了！

尸體？秦慕瑤的話讓齊睿俊秀的眉峰擰得更緊，她就是這么決絕嗎？即使是死也不愿意和自己回去？

“瑤兒，你已經是本王的王妃了，不是嗎？本王答應你，只要你跟本王回去，你要是什么，本王都會依著你！”齊睿眼里閃著真誠的目光，他知道瑤兒的個性，強硬的手段，只會逼得她更加強硬，到時候結果一定不會是他想要的！

這次他用秦氏夫婦的安危威脅她就是最好的例子，即使和瑤兒拜了堂，她最終還是逃出了王府，不是嗎？到頭來，他還是得不償失。

“我要什么，你就給什么？”秦慕瑤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直視著齊睿的雙眼，“那我要你的一紙休書，你愿意給嗎？”

話一落，果然看到齊睿臉上再一次變得陰沉，心里浮出一絲諷刺，說到底不過是一些騙人的話，齊睿的承諾永遠都是空頭支票，即便是答應解除婚約，最后還是利用手段，逼她大婚，而這次為了讓她回去，他說給的承諾同樣不過是說說罷了，一句話，她要的，他永遠給不了！

“瑤兒，你別太過分！”齊睿突然低吼出聲，如一頭瀕臨暴怒邊緣的獅子，雙拳緊握著，凌厲的視線緊鎖住秦慕瑤，為什么他們之間會變成這個樣子，只要一見面，有的就只有對峙。

“過分？”秦慕瑤冷笑一聲，這叫過分嗎？那拿她爹娘來威脅她的齊睿算什么？“抱歉，有你睿王爺在，過分這個詞，我秦慕瑤承受不起！”

“你……”齊睿突然憤怒的沖到秦慕瑤面前，伸出手倏地抓住她的手腕兒，直視著她的雙眼，狂怒的宣告，“今天，你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跟我回去，安安分分的當你的睿王妃，你逃婚的事情，我自會向父皇母后解釋清楚。”

憲宗皇帝和竇皇后也因為這件事情暴怒，雖然給外界的說辭是睿王妃被劫持，但是，許多明眼的人還是看出了端倪，現在，整個西岳國京城的人都在看著他們什么時候能夠將睿王妃找回來。

一個皇室，連一個女子都找不回來，說出去，他們皇室的臉往哪里放？同樣的，睿王妃拜堂之后逃婚，也會讓他們齊家成為全天下的笑柄！

這次出來，齊睿也是偷偷的行動，就怕憲宗皇帝知道了秦慕瑤的下落，會因為憤怒而另有行動！

秦慕瑤微微蹙眉，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至于睿王妃，她更加不屑一顧！

奮力掙脫開他的大手，秦慕瑤輕笑出聲，看著齊睿，眼里劃過一抹堅定，“睿王爺，我今天的選擇確實只有一個，那就是堅持我原來的選擇！”

齊睿手上落空，看著秦慕瑤臉上刺眼的笑容，只有一個選擇是嗎？他這樣費盡千辛萬苦，跑到這苦寒之地就是為了將她帶回去，可是，她給他的答案就只是一個堅持原來的選擇？

不！這不是他要的！

“秦慕瑤，你別不識好歹！”齊睿揚起手，怒氣讓他頃刻間失去了理智，恨不得將眼前這個女子碎尸萬段。

察覺到他的動作，秦慕瑤心里猛然一驚，看著拿上碩大的手掌朝自己靠近，似乎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承受他的這一巴掌，可是卻沒有預想當中的疼痛傳來。

齊睿揚起的手在離秦慕瑤幾厘米的距離的時候突然停在空中，怎么也無法打下去。

臉上糾結著痛苦，齊睿的手掌倏地收攏，緊握成拳一拳狠狠的打在桌子上，頓時砰地一聲，一張四方的桌子片刻之間化成木屑。

秦慕瑤怔了怔，聽到齊睿在耳邊的怒吼，心神微閃，他們原本可以成為朋友，可是，齊睿一步一步的緊逼，將他們的關系硬生生的逼到了這個境地，此時此刻的他們，除了敵人，就什么也不是。

想起以前齊睿說過的話。

“我們要么是夫妻，要么是敵人！”

而他們現在的關系算是什么？

既是夫妻，又是敵人！秦慕瑤的心里劃過一抹諷刺。

外面的寒風呼嘯，水浪拍打著船身，偶爾讓船身微微的搖晃，艄公在船頭臉上十分為難，在這邊境的河上撐船，他看過了太多這樣的場景，只是，這一次，似乎尤為激烈。

秦慕瑤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股涼意瞬間竄進身體的四肢百骸，再次睜開眼，她的眼里劃過一抹平靜。

“齊睿，放過我，也就等于放過了你自己！將我帶回去你又能得到什么？一個睿王妃？不！你想要睿王妃，千千萬萬的女子等著你的欽點，一個愛人？你明明知道我不愛你，即使勉強在一起，永遠也不會幸福！你何必這樣逼我，又逼你自己？”

秦慕瑤的聲音出奇的平靜，如果有可能，她真的很想和齊睿好好的說清楚，希望他早一天看清這個事實，而她也早一天安寧下來。

齊睿身形微怔，他是知道她不愛他，可是，他即使是知道，也不愿意放手，因為他愛秦慕瑤，只要他要的東西，沒有什么得不到的！他是王爺，是皇帝的兒子，終有一天，這西岳國的天下也是他的，而秦慕瑤是他最想要得到的女人，他怎么能夠放手？

他也相信，即使瑤兒現在不愛他，終有一天，她也會愛上他！

失去她，相當于從自己心里割下一塊肉，從此之后便不再完整。

“齊睿，你有更重要的東西等著你去爭取，何必浪費時間在我的身上？！”秦慕瑤直視著齊睿的雙眼，黑色的眸子里似乎在漸漸地軟化，秦慕瑤心里一喜，繼續說下去，“或許你現在愛我，現在喜歡我，但是，你的喜歡能持續多久？一年？兩年？或者是三年？但是有一天，你或者會像突然喜歡上我一樣，又突然對我失去了興趣，到了那個時候，你就會覺得，曾經為我做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荒謬可笑，一點都……不值得！”

齊睿眼里的眸光閃爍著，他對瑤兒的愛能夠持續多久？不值得嗎？腦中回蕩著這個問題，齊睿眼里的矛盾漸漸的浮現出來，而這矛盾看在秦慕瑤的眼里，心里隱隱高興著。

但是，這種高興的心情僅僅只有片刻而已，下一秒，秦慕瑤就看見他眼里慢慢浮現的平靜被一片陰厲取代。

“不！瑤兒，別說了，我知道你想改變我的想法，不過，我有我的堅持，就像你有你的堅持一樣！”他的堅持是得到秦慕瑤，將秦慕瑤帶回去，做讓人人欣羨的睿王妃，甚至是西岳國未來的國母。

他愛瑤兒，他相信他的愛不會僅僅只有幾年的時間，認定了她，他會選擇一輩子！

秦慕瑤眉心微蹙，心里一陣失落，嘴角勾起一抹苦澀，不由得暗自嘆了口氣，看來剛才的努力都白費了！

齊睿下定了決心要將她帶回去，他眼里的堅定，她看的清楚，腦海中迅速轉動著，現在這個局面，她該怎么辦？

這條分開兩國的河，只有唯一的一條船，如今他們在一條船上，他帶來的人似乎將整條船都圍了起來，目光若有似無的透過被風掀起的簾子，看到岸上的情形，身體慕然一怔，岸上也都是齊睿的人馬！微微斂下眉眼，齊睿果真是準備得充分！

看來今天的齊睿是勢在必得了！

看了一眼一旁坐著看好戲的兩人，如果自己有他們兩人的幫助，要甩開齊睿也不是不可能，不過，這兩人似乎并沒有要幫忙的打算，反而幸災樂禍，看好戲的興趣要大一些。

心里暗自思索著，到底要怎么樣才能夠成功的甩開齊睿？

就在這時，齊睿突然走到她的身邊，趁著她思考的時候，一把將她抱起，讓秦慕瑤一陣驚呼。

齊睿再也按捺不住了，剛才他隱隱察覺到秦慕瑤眼里閃現的光芒，這樣的她，他太熟悉了，只要是她的腦筋一轉動，就一定回想到甩開自己的辦法，他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心里下了決心，齊睿決定放手一搏。

如今，能夠將秦慕瑤帶回去，無論用什么方法，哪怕就是像剛才秦慕瑤說的那樣，將她綁回去，他也會在所不惜！

“齊睿，你放我下來！”秦慕瑤掙扎著，她隱約能夠猜出齊睿要干什么，強制的將她帶回西岳京城嗎？她好不容易到了這里，眼看著就要進入北靖國，絕對不允許自己被他帶回去。

而此時的洛輕塵和弄月原本看戲的臉上也隱約出現一絲緊張，兩人不約而同的起身，試圖阻止齊睿。

齊睿似乎是早就料到他們兩人的動作，眼里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對著那些侍衛使了一個眼色，立即就有侍衛蜂擁而上，在齊睿和他們兩人之間塑了一道人墻。

齊睿抱著掙扎著的秦慕瑤往岸上走去，他告訴自己，只要上了岸，就立即快馬加鞭的往回趕，誰也休想阻止他！即便是洛輕塵和弄月也不行！

心里閃過一絲堅決，而此時，一陣大風刮來，突然船身劇烈的搖晃，齊睿的身形一傾斜，而他手中的秦慕瑤就像一個東西被拋了出去。

“瑤兒……”

“瑤兒……”

“瑤兒……”

三個聲音同時響起，秦慕瑤雙眼驚恐的睜大，她聽見耳邊呼嘯的寒風猛烈的刮著，似乎有將人吞沒的趨勢，隱約感覺到身下的河水透出的涼意，雖然還沒有結冰，秦慕瑤卻知道，這苦寒之地的水會是多么樣的寒冷。

果然，噗通一聲，秦慕瑤無法阻止自己的降落，當身體被刺骨的寒冷包圍的時候，秦慕瑤頓時覺得連呼吸都十分困難，厚重的衣服因為水的浸泡，在身上格外的沉重，好像有人在水里拉著她下沉一般。

冷，好冷！似乎下一秒就會被凍成尸體！

秦慕瑤求生的欲望不斷地上升，但是無論她的心里怎么想浮出水面，可是，周圍冰冷的水卻讓她連動也無法動彈，就像是被什么東西束縛住了一般。

齊睿看到秦慕瑤落水，心里猛然一驚，下意識的往下跳，可是卻別身邊的侍衛拉住。

“你們放開本王，本王要去救瑤兒！”

“王爺，這水……”侍衛為難的看著齊睿，水流湍急，況且又十分寒冷，如果王爺下水，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他們是無法交差的！想到掉入水中卻不見掙扎的王妃，即使知道睿王爺心急，但是他們確實不敢讓王爺冒這個險。

噗通兩個落水聲，隨后在耳邊響起，洛輕塵和弄月相繼跳入水中，齊睿瞪了侍衛一眼，狠狠的將他們推開，他知道他們的顧慮，但是，這個時候，他無法眼睜睜的看著瑤兒在水中受冷，在水中無助。

幾乎是沒有多想，齊睿跟著跳入了河中，湍急的河水，冰冷的溫度，呼嘯的寒風讓他心里的擔憂越來越盛，焦急的在水中尋找著秦慕瑤的身影，可是，依然沒有絲毫收獲。

“瑤兒……”

齊睿冒出水面，看著風浪越來越大的水面，心里前所未有的恐慌，侍衛也陸陸續續的下水尋找王妃的下落……

時間分分秒秒的流逝，齊睿越來越焦急，越來越恐懼。

“王爺，水流湍急，說不定王妃她……”侍衛奮力的游到齊睿的身邊，冰冷的河水讓即使是身體健壯的他們心里都不由得畏懼，如果再繼續在這河水里待下去，他們一定會被凍死！

“你們都給本王滾開！”齊睿怒吼出聲，瑤兒再一次在自己面前消失不見，而這一次卻讓人感覺到更多的恐懼，這么寒冷的水，即便是他一個男人的身體都承受不住，對瑤兒來說，該是怎樣的痛苦？

“瑤兒……”齊睿呼喚著秦慕瑤的名字，正要潛入水中繼續尋找，看著急湍的河水，齊睿心里一驚，一定是被水沖走了，眼里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快，順著河找下去，一定要找到王妃的下落！”

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刺痛著，有一種什么東西從心里流失的感覺控制著他，讓他頓時更加的不安與恐懼了起來。

天色漸漸地陰沉下去，越是臨近夜晚，寒風呼嘯得越激烈，船家看著水中依然尋找著的眾人，臉上劃過一抹同情，看來那個女子是找不到了，掉入這樣的河水中，即便是不被沖走，也會被凍死的！

寒風吹進他的衣領，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收了收船上的東西，深深的嘆了口氣。

深夜。

氣溫驟然下降，一片原野之上，兩個身影往前行走著。

洛輕塵看著懷中抱著的秦慕瑤，剛才他們好不容易在湍急的河水中找到秦慕瑤，卻發現她已經被凍得昏迷了過去，心急的他趕緊用師傅教他的內功心法，用整個身體護著她，讓內力傳進她的體內，將她保護起來，同時，偷偷的從河底帶著秦慕瑤往北靖國的方向游。

那條河說窄不窄，說寬不寬，足足花了他們幾個時辰。

“趕緊找個地方安置下來，瑤兒如果再不醒，恐怕會更加的嚴重！”洛輕塵眼里浮現出一抹擔憂，即便是他用內力保護著她，她仍然是受盡了寒冷的侵蝕，如今體內的嚴寒，必須找一個地方將她體內的嚴寒全部逼出來。

“嗯。”弄月斂去了往日里那一分妖嬈，此刻也變得嚴肅緊張起來，如果他們早一點兒出手幫秦慕瑤，而不是坐在那里看好戲的態度，或許就不會發生瑤兒落水的事，此時此刻，他的心里竟然浮出一絲內疚。

他們武功高強的人都有些抵擋不住河水的寒冷，何況是一點兒武功都沒有的秦慕瑤呢？

在秦慕瑤落水的那一刻，他竟然發現自己剛才在船上心里的算計是多么的可笑與不應該！

洛輕塵催動著內力，銀色的頭發在黑暗中飄舞，似乎有一層光暈將他們兩人籠罩著，寒風都被阻擋在了一層看不見得屏障之外……

兩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破廟，弄月立即去外面尋找一些木柴，這個時候，他們都需要一陣火，幫他們驅逐嚴寒。

洛輕塵將秦慕瑤安置了下來，她身上打濕了的衣服在一路上都已經被他用內力風干，看著秦慕瑤蒼白如紙的臉，洛輕塵的心里竟然莫名的一痛，腦海中浮現出十多年前的一幕。

男孩渾身顫抖著，銀色的頭發蓬松的覆蓋在他消瘦的身體上，寒冷將他整個包圍起來，每天，他都要經歷一遍這樣的痛苦，從身體到心靈。

從出生開始，他就一直過著這樣的生活，每次寒毒來襲，他都覺得他是一座孤島，沒有人陪伴，沒有人給他溫暖。

直到有一天，那個小丫頭的出現。

“哥哥，你很冷嗎？”小女孩十分的不解，這么炎熱的天氣，她恨不得待在水中不出來，而眼前的這個蜷縮在一起的哥哥竟然會渾身冷得顫抖，不錯，她確定他是冷得顫抖，因為，她驚異的發現，他的發絲上似乎結著一層冰。

“……”男孩并沒有理會小女孩，好像并沒有聽到她說話一般。

小女孩皺了皺眉，發現月光下，那一頭銀色的頭發竟然如此美麗，下一秒，小女孩微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東西，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一頭銀發，她在觸碰到銀發的那一剎那，手卻被上面的寒冷一驚，隨即而來的是巨大的欣喜，原本小女孩熱得發慌，而此刻似乎有一陣沁涼從指尖竄進她小小的身體。

“別碰我！”男孩的聲音充滿敵意，狠狠的瞪了女孩一樣。

女孩當即被嚇了一跳，可是卻僅僅是一瞬間的時間，下一刻，女孩的心里隨即浮出一個念頭，不要她碰是吧！她就偏偏不信邪！她偏偏就要碰他！

嘟著嘴，伸手拉過他的手，緊緊的拽在手中，還故意示威的瞪了他一眼。

男孩看著她倔強的目光，心里猛然一怔，感受到她手心的溫度傳進自己的手掌，那一刻，他竟然忘記了掙脫開她的手，就這樣靜靜的被她抓著，他知道女孩是將他當做夏日里解暑的工具，心里頓時產生一股不悅，但終究還是沒有將她推開。

之后的日子里，每當他受寒毒折磨的時候，女孩都會陪在他的身邊，漸漸的，他竟然將女孩的陪伴當成了習慣，甚至期待寒毒的發作，因為女孩只有在寒毒發作的時候，才會變得特別的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