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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堡對這些來自北方底層的難民而言宛如天堂,云國鋒還分給了他們每家適量的土地耕種,只需交三成的收成。
云家堡廣場上人頭攢動,人聲嘈雜,一派熱鬧,新近剛到云家堡的難民們正擠在一起認真地聽著到云家堡已有兩年的北方難民魯玉祥給他們安排住宿,介紹各種情況。
陳平一家是剛來云家堡的北方難民,一聽收三成,立馬擔憂地問道:“租子要收三成,咱們可咋活啊?”
魯玉祥和氣地向他解釋:“大兄弟,三成乍一看是很高,比咱大華朝廷三十分之一高得多,可是卻沒有其他附加雜稅也沒有強制必須兌換成白銀交納的規(guī)定。”
“真的,不會另加其他。”陳平不敢相信。
魯玉祥點點頭,一臉真誠地說道“真的,我都已經(jīng)在這呆兩年了,這里地好,種子好,交了三成,剩下的也足夠咱一家活命。家主說話算話從來沒有另外攤派過。哥哥我沒有必要騙你,不信你可以問問其他人嘛。”
云家堡發(fā)給農(nóng)人的種子都是幾年前云國鋒主持培育的優(yōu)良品種,加上汀州土地肥沃,能夠保證他們的收成,剩下的七成足夠養(yǎng)活他們一家老小,絕不是假話。
大華朝廷地方官員胥吏任意附加的雜稅和強制必須兌換成白銀交納的制度幾乎是普通農(nóng)民破產(chǎn)的直接原因。
因為前者附加的程度取決于官員胥吏鄉(xiāng)紳的貪婪程度,后者因為商人的投機倒把往往會抬高銀價壓低物價從中牟取暴利。
老百姓往往是為了換一兩白銀交稅而付出二兩白銀的糧食,而后老百姓需要購買同樣的糧食時商人又會抬高物價,不好意思,現(xiàn)在是二兩銀子才能買到原來一兩銀子的糧食。
這只是個例子,實際上可能會更加夸張,特別是在災荒年年的大華末朝,普通老百姓真的是沒法活。
“兄弟,我看你年紀不大,你們家有三個兄弟,其實可以參加云家堡的護衛(wèi)隊,還有月銀可以拿。”
“此話當真?能拿多少銀子?”難民們聽到銀子頓時激動起來。
魯玉祥不慌不忙地豎起一根指頭說道:“一兩銀子。”
他很自覺地幫云國鋒征起兵來,其實這種工作早些年到云家堡落腳類似魯玉祥這樣的老人已經(jīng)做習慣了,話說這種方式挺像傳銷的。
魯玉祥繼續(xù)說道:“家主規(guī)定租種田地的人家至少需出一個男丁參加云家堡的護衛(wèi)隊,護衛(wèi)隊每天必須參加固定時間的軍事訓練,集訓時得住在塢堡里,家主說這是為了培養(yǎng)同吃同住的紀律感情。你們能夠接受嗎?”
“為什么非要加入護衛(wèi)隊,俺不會打仗啊,種田俺倒在行。”一個難民說道。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本是莊稼人有田種他們就心滿意足了,并不愿去打打殺殺掙賣命錢。
魯玉祥不慌不忙道:“兄弟們的想法我理解,但是如果大家都不愿意進護衛(wèi)隊,那土匪蠻人來了,誰去保衛(wèi)?不可能靠家主一個人吧。想想你們是怎么流落到這兒來的,咱們進護衛(wèi)隊是為了保護家人在這兒安寧的生活。”
眾人聞言倒有些慚愧起來,當即不少家的男人就表示:“既然是為了大家伙,我愿意進護衛(wèi)隊。”
“大哥,我和我弟弟都愿意參加護衛(wèi)隊。”
“還有我,我也要進護衛(wèi)隊。”
魯玉祥看見眾人如此踴躍頓時滿面笑容地說:“好,大家在我這報名登記就可以了。家主給的工資,就是月銀,每月一兩這已經(jīng)和駐守山海關的關林軍一樣了。為什么給這么高,家主說護衛(wèi)隊要脫離生產(chǎn)天天操練很辛苦,所以他不能虧待大家。”
“大哥,俺們知道家主心善,會知恩圖報好好操練的。”
“俺們會聽話好好干的。”
不少人表態(tài)讓魯玉祥十分滿意。
......
護衛(wèi)隊每月有固定工資,云國鋒把薪俸改稱為工資,他把一切盡量現(xiàn)代化,并讓人們不斷接受適應。這其實就是募兵練兵。
大華國對老百姓的管制力度越來越弱,又無法有效打擊蠻人的入侵,很多村寨地方都開始小規(guī)模自建堡壘和武裝力量,這完全是為了對付大華猖獗的蠻人和土匪。
地方朝廷知道這種情況也不會大管,剿匪之類無利可圖的事情他們避之不及。
這天云國鋒看著正在訓練的護衛(wèi)隊對云平吩咐道:“咱們也訓練這些人有段時間了,為了增加他們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一定要讓他們真正見血才行,你去查查附近哪還有土匪窩,咱們義務性的去剿剿匪練練手。”
“好的少爺,我這就去查。”云平一邊答道,一邊在心里對汀州的土匪們表示默哀,這些年少爺沒少去收拾他們,實在是只能找他們練手啊,這次不知道哪些山頭大王要倒霉了。
當然云國鋒還得和官府知會才行,于是他去衙門找知府大人,滿面愁容訴苦道:“李大人,云家堡位于汀州東郊,沒有城墻的保護,那些土匪常來云家堡作惡,他們來去如風,我也不能每次都來麻煩大人您出兵圍剿。”
“不是已經(jīng)剿過好幾次了嗎?現(xiàn)在又出現(xiàn)土匪了?”李知府疑惑道。
“大人,你也知道這幾年北方一直鬧災,那些流民有不少逃到汀州附近當土匪,殺了一窩不久又會有新的土匪窩出現(xiàn),對此我也是煩不勝煩,頭痛萬分啊。”
李知府摸著胡須高深莫測地看著云國鋒,靜待后話。
“所以晚生就想自己再組織點人去剿匪,望大人首肯,允許晚生多招募一點護衛(wèi),平時也好應對突襲云家堡的土匪。”
這一點汀州李知府也很清楚,如云家這樣的大戶在郊外的田地資產(chǎn)都只能靠自己組織家丁村人保護,指望汀州的官兵那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而且讓官兵出力,必須給點實惠否則誰會愿意去賣命,強逼他們?nèi)ニ麄円仓粫龉げ怀隽Γ≈萁肆硕嗌俅畏耍招跷ⅲ练送诠俦竭_之前就溜了,官兵后腳一走他們又回老窩。